她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測,心裡越發覺得緊迫。
父女倆去幽篁院的路上,她一直緊鎖著收頭。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和父親說,也不知道父親聽了會是什麼反應?
楚夜行以為她因為祖父的病而心情不佳。
“太醫都說了,仔細調養不會有什麼大事,你放寬心。”
明語停下腳步,定定看著他,“爹以為我是在為祖父擔心嗎?他有什麼值得我擔心的?這些年他寵著冷姨娘,冷姨娘盡心盡力的服侍他,他身體好不好和祖母有什麼關係?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你…”
“我是在替爹擔心。”
楚夜行有些糊塗,“我…我身體一向很好,有什麼可擔心的?”
明語嘆一口氣,“爹應該知道,在您沒回來之前,府里的人和外面的人是怎麼想的?他們都以為將來國公府的爵位是大伯的。但是您回來了,大伯的爵位落空了,你覺得他們會甘心嗎?”
楚夜行心神一震,他沒有想到看上去天真單純的女兒都能看出這些。這說明什麼?說明父親的心已經偏到沒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昨天夜裡他差不多一宿沒睡,母親安排給他的長隨仔仔細細地說了國公府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他知道父親偏心,知道自己的歸來打破了大哥承爵的計劃。
他不是無知少年,這些年的商場爾虞我詐,他知道有人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什麼父子什麼兄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麼都不是。
世間陰暗之事太多,他並不想讓女兒參與這些。
“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操心這些。今天不是和祖母學管家嗎?有什麼事說來給爹聽聽。”
“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外祖一家便是血淋淋的例子。如果你有個什麼事,祖母怎麼辦?我怎麼辦?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出門要多帶人,不可去偏僻的地方,不可與不相識的人深交,不可輕信任何人。”
在女兒鄭重的眼神下,楚夜行艱難地點頭,心裡酸澀一片。他的女兒才多大,竟然成天擔驚受怕,還替他這個當爹的操心。
大小姐一家的事,可不就是前車之鑑。
“明兒,爹記下了。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護著你和祖母的。”
得到親爹的保證,明語還是一刻不敢鬆懈。等到晚上服侍盧氏就寢時,她說起了老渣男的病情。
“祖母,孫女聽祖父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太好。我記得您說過祖父年輕時沒有哮症的,他是怎麼得的這病?孟太醫說以前的方子不管用了,要重換一個方子試試。孫女覺得與其換個方子,不如換個太醫看看,您說呢?”
盧氏精明的目光多看了她兩眼,爾後輕輕拍著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