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侍候的是耿婆子和葉紅葉綠兩個大丫頭,幾人見明語進來,齊齊行了禮。葉紅和葉綠是雙生姐妹,長相都極為普通,且身形比起一般女子要健碩許多,一看就知是習武之人。
明語進去時,楚夜行的傷已經處理過。
臉上的擦傷抹了藥,手用布纏著,應該也是上過藥的。他看上去精神不錯,在看到自己女兒進來後,立馬展示一番,表示自己無事。
“爹…”
一個爹字,伴隨而來是哽咽。方才一路上,閃現在她腦海中的無數血腥的可能。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爹真的出事了,她和祖母會落到什麼樣的下場。
那些人,當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縱使心裡做了萬全的準備,真當事情發生時,她覺得自己還是會難免驚慌失措。
從楚夜行的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的馬不知為何突然發瘋,緊急關頭是季元欻擊中了馬腿,馬軟倒在地時他才趁機翻下來,手肘受傷在所難免,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馬為何突然發瘋?”
明語一問,他臉沉下來,看了季元欻一眼。
季元欻道:“事後我派人檢查過,那馬掌中有一根細長的鐵釘。馬奔跑中吃痛受不住,這才發了瘋。”
說話間,盧氏也趕了過來。
知道事情後,鄭重向季元欻道謝。今日若不是季元欻出手,馬在發瘋之中人根本來不及自行落地,萬一被馬給甩下來,極有可能當場喪命。
“今日之日,多謝侯爺出手,老身感激不盡。”
季元欻哪會受盧氏的禮,當下偏過身體還禮,“忠勇侯於我有再生之恩,我傾盡全力難報萬一。老夫人不必多禮,否則就是折煞晚輩。”
明語聞言,略略皺了一下好看的眉頭。姓季的說是的真心話嗎?他真的想明白了當年的事情,承認外祖一家是他的恩人嗎?
她有些迷惑,覺得他越發叫人看不懂。
不過,無論他藏著什麼樣的心情,確確實實救了父親。僅此一件事,她願意拋卻以前他的種種不是,願意承他的情。
她跟著祖母一起,又再次向他道謝。
父親出事,證明冷氏和冷貴妃出手了。
那個老渣男明知冷氏歹毒,還在裝聾作啞,她偏不允許。她就是要戳開他們之間噁心人的虛情假意,讓老渣男看看自己這些年來寵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她神情一冷,對盧氏和楚夜行道:“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祖父那裡怕是還不知道。與其讓下人們亂嚼舌根傳到他耳中,打擾他修養身體,還不如我親自跑一趟,也讓他老人家安心。”
盧氏眸色微冷,看看兒子,又看看孫女,點了點頭。
“明姐兒想得周全,是這麼個理。萬沒有當兒子的遭了劫難,卻還瞞著父親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