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莫名的竊喜划過心頭,將他周身的寒霜融化。
“我送你的東西,你收著便是。”
明語一愣,這死男人變臉的功夫真快。剛才不是一副興師問罪,恨不得把微草要回去的樣子,怎麼突然說起軟話來,語氣也變得柔和許多。
莫不是又要發瘋?
“多謝侯爺,方才我差點誤會侯爺的意思。像侯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再者侯爺可是我的長輩,萬不會為難我一個晚輩。”
她原本的想法,是敲打季元欻,點出兩家的交情和她現在的身份,那可不是從前寄居的侯府的孤女,不再是他可以動的人。
怎知這長輩晚輩一說,觸及他的痛處。
這女人,難道真把他當成長輩?
雖說論輩分,他確實是他的父母一輩,可是他……
一時間,惱怒再起。
明語頓時感覺氣氛不對,這種感覺像他們初時一樣,讓人膽戰心驚。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地向她逼近,直將她逼到抵在屋柱。
死男人,真要發瘋了。
到底她哪句話說得不對,戳了他的肺管。
“侯爺…”
季元欻一言不發地盯著她,從她精緻的眉眼到細白的脖子。她一向膽子大,絕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柔弱無知。
“聽說你要認我當乾爹,嗯?”
她心一跳。
死男人怪不得送蘋果的時候不進去,原來是聽到她和爹的對話了。她不過是和爹說著玩的,怎麼可能真認他當乾爹,他想得倒美。
“侯爺,都是誤會。”
“誤會?這麼說,你不想認我當乾爹?”
她茫然地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想讓她認,還是不想讓她認?怎麼表情這麼嚇人,陰陽怪氣的。
“侯爺想當我乾爹嗎?”
他臉一沉,誰想當她乾爹!心裡莫名升起怒火,這女人定是覺得他年紀大,大到足可以當她的爹。
“不想。”
不想你生個什麼氣。
明語心下吐糟著,面上卻是無辜得緊,“我想也是的,侯爺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想當爹的話自己可以找女人生,萬不會認我做女兒。”
前半句,季元欻很是受用,後半句味不對,他危險地眯起眼來。
她面上越發的無辜,生怕被他看出什麼來。她確實是在諷刺他,這死男人不行呢,別說是生孩子,就是找女人,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