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朋友看他的目光,簡直讓他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進院子,便看到的就是自己妻子掩面垂淚,女兒哭著求人的樣子。他原本的怒火在看到這一切後,化成濃濃的恨意,看向楚夜行。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涴涴怎麼哭了?柔姐兒為什麼跪著?”
所有人都知道他明知故問,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君涴涴淚眼委屈地看著他,楚晴柔哭著把加工過的話又說了一遍。他先是滿臉震驚,然而震驚慢慢變成痛苦。
“母親,涴涴是兒子的妻子,您就算再不喜她,也不能這般作踐她。這些年來,她是什麼樣的人,您不清楚嗎?您不能聽了明姐兒的一面之辭,就認為涴涴是那樣的人。”
“夫君,妾身不怪明姐兒。她還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你也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這些年來一直瞞著不說…”
盧氏冷眼看著他們夫妻情深,只覺面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諷刺。舟哥兒何其像他的父親,都是一樣的眼瞎。
既然如此,她何不成全他們。
“君氏,事非曲直,我心中有數,世人心中同樣有一桿秤,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你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說謊,無非是欺我兒瓔珞不會說話,不會活過來揭穿你。舉頭三尺有神明,我老婆子會看著,看著你這樣的處心積慮搶別人東西的人會遭到什麼樣的報應!我身為人母,不能替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但我還是國公府的主母,有些事情我還是能做主的。宵小惡毒之人,我不想再看到,分家!”
分家二字,平地驚雷,震得楚夜舟回不過神。
不能分家!
如果分家了,他算什麼,國公府的旁支?自從二弟回來後,他的身份地位已大不如前,要是再從國公府分出去,他在外頭還有什麼威信。
“父母在不分家,母親,父親還在呢?”
君涴涴方才也是嚇了一跳,要是分了家,她還怎麼謀劃成事?明明都應該是她的東西,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成了別人的?
如果她重回一世,依舊什麼都得不到,那豈不是辜負老天爺對她的恩賜。
“母親,都是媳婦的錯,是媳婦這些年來沒有說清楚。您要怪就怪媳婦吧,千萬不能分家啊。要是分了家,世人如何看我們楚家,如何看我們國公府?”
“楚家?國公府?一個寵妾滅妻的世家,一個把姨娘當成老夫人的國公府,哪裡還有什麼名聲可言。眼下還有你這樣的好媳婦,楚家就是一個大笑話。”
君涴涴大恨,這個老虔婆。
她怎麼沒早死了,要是早些死了,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還有小賤種,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心軟,為什麼不早下狠手永絕後患。
“母親,父親還在,他一定不會同意的。”
盧氏輕蔑冷笑,“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一個庶子媳婦,應該記得自己的本分。”
楚夜舟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嫡母,以前冷姨娘再是如何,嫡母對自己都不會遷怒,更不會拿庶出這樣的事情來刺他的心窩。
這次,看來真是傷透嫡母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