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到那位族老誇讚盧氏道:“還是老夫人大度,所謂樹大分枝,尋常人家分家分支,大多另起爐灶。老夫人心善,還願意讓其它幾房住在原來的院子裡。”
君涴涴懸起心踏實一些,只要還住在國公府里,那就還是一家人。外人不明就裡,還會把整個國公府的幾房看成一體。
這邊才慶幸著,又聽那族老道:“這在中間砌一道牆的作法,也是有前例可循的。老夫人還願意開一扇小門,以便幾房人相互走動,實在是難得。”
盧氏順著他的話,客氣了幾句。
君涴涴人有些發木,府中要砌一道牆,那他們還能算是國公府的人嗎?這算什麼?比讓他們搬出去還要陰損。
“母親…大爺是您看著長大的,也在您的身邊養了好幾年。大爺常對媳婦說,他一直想在您跟前盡孝服侍。兒媳身為他的妻子,也想儘儘為人媳的本份…”
她一開口,那幾個族老詭異的眼神看過來。
這個大夫人,還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什麼盡孝,什麼服侍,這些年怎麼沒見她有什麼舉動。不過是不想分家,不想離了國公府的名頭。
利益之下,才有同盟。
小冷氏聞言,立馬跟著附和,“母親,大嫂說得沒錯。都說父母在不分家,您和父親就體諒一下我們身為兒女的心情,我們實在是很在想您老跟前盡孝。”
楚夜泊一言不發,陰冷的眼睛看向盧氏,又看看陰鬱的父親。
老國公從他們進來就沒有吭聲,一直都是盧氏和幾位族老在商議。他沒有說話,就代表他是默認此事的。
楚夜泊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父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是厭棄姨娘,將姨娘禁足,爾後又是讓位給老二。現在又要分家,難道他們幾個不是他的親子嗎?難道他這些年來的疼愛維護都是假的嗎?
“父親,兒子求您收回成命。”
他袍子一掀,跪下去。
小冷氏一看,也跟著跪下。
如此一來,君涴涴哪有不跪之禮。她就盼著有人和大房一條心,一起反對分家。三房和大房是一體的人,楚夜舟心裡掙扎了好幾下,始終沒有跟隨。
他何曾向人卑躬屈膝過,何曾低三下四過。他的驕傲他的體面,不允許他向任何人低頭,對任何人示弱。
四房的楚夜喬和華氏夫妻倆相看一眼,各自去扶他們。
“大嫂,二嫂,有話好好說,跪來跪去像什麼樣子。”
“是啊,二哥,我相信母親和父親一定不會虧待我們的。父母命不敢違,此事要是傳揚出去,知道的人說二哥你是一片孝心不願離開父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威迫父親和母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