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閉目,神情悲慟,爾後睜開,眼裡冰冷一片。
“老大,這可是你媳婦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顯然你們夫婦私下沒少嘀咕此事。我竟不知嫡子沒找到,庶子就想鳩占鵲巢,這是何道理?”
一片安靜,沒人敢吱聲。
君涴涴一手扶著頭,拼命想甩開前世的記憶。那些不願回想的事情,此時反倒是一件比一件清晰起來。清晰到她越發的恍惚,只當還生活在前世里。
她的樣子,看得楚夜舟瞳仁中怒火跳躍。
這個蠢婦,果然是喪門星。
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君涴涴不敢置信的捂著臉。這一巴掌將她從恍惚中打醒,也打碎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小冷氏差點要笑出聲來。
都說妯娌是天生的敵人,何況要不是君涴涴,嫁給楚夜舟的就是小冷氏。雖然現在大房沒有爵位,但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楚夜舟就是下一任國公。
小冷氏討厭了君涴涴十幾年,日積月累,心中妒恨無比。妒嫉一旦生根,只會越長越大,漸成參天大樹遮蔽人心。
除了被君涴涴搶走親事,更多的是對方攏住了楚夜舟的心。都是女人,又是妯娌,小冷氏自以為身份比對方高,卻事事要低對方一頭。憑什麼大房夫妻恩愛連個妾室都沒有,她還得忍受丈夫睡姨娘,替丈夫養庶女。
這記耳光過後,大嫂再也沒臉在自己面前得意,想想都覺得痛快。
君涴涴被打懵了,她感覺不到臉頰上的痛,只有感到無盡的羞辱。遙遠的羞恥和無望齊齊湧上心頭,她像是置身在齊家那逼仄的小宅子裡。
齊磊那個窩囊廢第一次打她的時候,是她不肯拿銀子讓他去和狐朋狗友喝花酒。那一次她哭了很久,她恨齊磊,更恨自己的命不好出身不高。
男人一旦打順手,往後便不會再有憐惜之心。
一次次因為銀子的事情被打後,她終於懂得反抗。她會還手,還敢用剪刀亂扎一氣,嚇得齊磊罵罵咧咧,反而不太敢再動手。
她目光冰冷起來,陰惻惻地看向楚夜舟。此時的楚夜舟在她的眼裡不再是楚夜舟,而是她前世的丈夫齊磊。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她從地上爬起來,撥了一隻髮簪朝楚夜舟身上刺去,“你還敢動手,信不信我廢了你!你個不中用的窩囊廢,我給你生兒育女,替你操持家事,你竟然還不知足!我告訴你,齊磊,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就廢了你的命根子,看你還拿什麼去風流快活!”
“你瘋了!”
楚夜舟躲避著,狼狽不堪。
“是,我瘋了,嫁給你這麼個廢物男人,我遲早要發瘋!”
君涴涴已經陷入自己的情緒,她根本分不清前世和今生,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讓男人打,再不能過那樣的日子。
她猛刺著,氣喘吁吁。
就在楚夜舟躲閃及時,她撲一個空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