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看到她們相處,竟像是親生母女一般,心裡惆悵起來。方才她和公主說過話,只覺得這位公主和傳言中的大不同,與自己頗為投緣。
人生之事,往往不能盡如人意。對明兒好,又與自己投緣的女子,如果真成了官哥的媳婦,往後後宅之中也少許多是非。
唯有一處不美,便是子嗣一事。
錦城公主主要就是不放心女兒,天還冷著,夜裡的水更涼。明兒一個姑娘家,要是落下病根可不是鬧著玩的。
昨天夜裡,她一直輾轉。
某個念頭一旦升起,再也消散不去。
她想,如果她嫁給孩子他爹,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照顧女兒,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空有一個乾娘的身份,又不好賴在別人府上不走。
坐了半個時辰,她便不好再呆了,起身告辭。
盧氏親自送她出去,過二門時遇到剛回府的楚夜行。她看著這男人,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其實嫁給他應該也不錯,至少他人品可靠,又是她女兒的親爹。
她離開後,盧氏不知為何嘆了一口氣。
楚夜行皺起眉,“公主是來看明兒的嗎?”
“是,她和明兒倒是相處得好,外人不知還當她們是親母女。”
盧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兒子的臉色。只見楚夜行的眉頭皺得更緊,不知在想什麼。
“娘不是迂腐之人,與其娶一個不合心的女人,倒不如挑個合心意的,其它的事情反倒是其次。”
楚夜行緩緩搖頭,“母親的意思兒子明白,兒子此生最為虧欠之人便是明兒的親娘,恐怕無法再娶他人。兒子不孝…”
盧氏的心哪,瞬間疼得厲害。
湘姐兒命苦,官哥也遭了大罪。官哥心裡放不下湘姐兒,她很想讓官哥放下,可是那話像是堵在她喉嚨口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唯有對著明語,感嘆了好幾句。
“你爹是個死心眼的,他說愧對你娘,不會再娶。祖母瞧著你和公主甚是投緣,她對你的關心不是作假。祖母不是非要你爹再娶,就是怕他往後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祖母,爹同孫女說過,以後他可能會從四叔那裡過繼弟弟…”
無論爹娘能不能成,爹過繼兒子的事情似乎不會改變。明語想提前給祖母透個信,讓祖母心裡有個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