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坐著不動,足過了半個時辰才讓人把他帶進來。
明語躲在帘子後面,仔細打量著他。他身量中等,人微微有些發福,面白有須眼神輕浮,一進門就東張西望。
“老夫人,你可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盧氏讓他坐下,示意他慢慢說。
他口才倒是不錯,聲情並茂。他說他妻子病逝了,原打算再續娶一房。沒想到八字都合過,對方忽然反悔。他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外面有人傳他和國公府大房夫人有首尾。
天地良心哪,他雖然常年混跡花街柳巷,府里的姨娘妾室也有不少,但他真的沒有偷人的癖好,也沒那個膽子偷國公府的人。
“老夫人,我實在是冤枉得很哪。簡直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連貴府的大夫人長的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和她有首尾?”
盧氏垂著眸,安撫了他幾句,命人去請楚夜舟和君涴涴。
楚夜舟來的時候,臉都黑成了鍋底,看向齊磊的眼神活像被人戴了綠帽子的王八,兩隻眼睛都在噴火。君涴涴病蔫蔫的,氣色不太好。
兩人一進來,齊磊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撇了一下。就這樣的半老徐娘,姿色也不見得多好,水色又差,他怎麼可能冒那個險來偷。
他的表情,明語看到了,君涴涴也看到了。
君涴涴和他多年夫妻,自是知道他眼底的不屑是什麼意思。前世里,他就嫌她顏色不好,性子不溫柔。
一想到那些刺心窩子的話,她心口悶堵得難受。
“老大,老大家的,這位是順義伯府的齊公子。”
楚夜舟當然知道這是齊磊,那雙噴火的眼神落在自己妻子的身上,雙手緊緊握成拳,仿若受到天大的污辱。
“母親,有人來府上鬧事,趕走便是。有些人給臉不要臉,原就是個沒臉沒皮的,你要是給了他臉,豈不助長他的威風。”
這是在責怪盧氏辦事不當。
盧氏輕抿茶水,“原本這種事情也輪不到我來過問,事情都是你們夫妻惹下的。我若是不由分手把人攆走,世人定會說我們國公府仗勢欺人。把人叫進來,你們當面對質,把誤會解開,這才是皆大歡喜的法子。”
楚夜舟很想反駁,什麼皆大歡喜,他怎麼歡喜?
齊磊眼珠子轉著,訕訕一笑,“老夫人說得是,我無辜受到牽連,真是有苦無處說。既然楚大夫人也在,不如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