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臉色好看了一些,同時更是心疼自家孫女的懂事。柳家哥兒若真有急事還罷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方才明兒沖她搖頭,那是沒有看上柳家哥兒的意思。
既然明兒沒有看上,再說什麼都是枉然。
柳老夫人一聽,就猜到是怎麼回事。定是憐花那個小蹄子作的妖,早就跟學哥兒說過,那不是個安分的。學哥兒念舊情,一直不捨得把那丫頭配出去。這次上山,原本她三令五申不許帶那小蹄子,也不知那小蹄子給學哥兒灌了什麼迷魂湯,磨著學哥兒偷偷把人帶來,等她發現為時已晚。
這次回去,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把那小蹄子留在府上。
“看看,咱們明姐兒多麼懂事,我就稀罕這丫頭,長得好性情好。老妹妹,你真是有福氣啊。”
“她小孩子家家的,可經不得你這麼夸。我看你家月華教得才叫好,外人見了哪個不夸一聲知書達禮品貌兼優。我家這丫頭年紀還小,往後少不得讓她跟著她的月華姐姐好好學學。”
柳老夫人心一沉,月華比學哥兒小,盧家老妹妹強調月華為長,難不成不滿學哥兒將明丫頭丟下的事,不願結這門親事。
面上不顯,親親熱熱地說起自家兒孫來,少不得把柳澤學隱晦地誇讚幾句,無奈盧氏不接她的話,她心裡更是沉得厲害。
等她離開後,不等盧氏問起,明語就說了自己看見的事。當然隱去季元欻帶路的事,只說她和微草閒逛著,不知怎麼就撞上了。
盧氏很生氣,當下冷臉。
“我原先還瞧著是個好的,不想是個多情種。他明知是和你相看,居然因為一個丫頭把你丟下,可見是個拎不清的。”
“祖母,我瞧著他和那丫頭的關係不一般,怕是情分不淺。這樣的男子,縱有千般好,我也是不願意的。”
孫女的話,讓盧氏想到了冷姨娘。放在心上的妾室和為了開枝散葉而納的妾室,完全不一樣。她一輩子膈應冷氏,不願孫女再受自己的苦。
“他那麼多情,我們國公府消受不起。明兒你別生氣,沒有這一個還有另一個,祖母一定給你挑個滿意的。”
“祖母,你不生氣,我也不生氣。我和他不過今天才見面,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前與我無關,以後也與我沒什麼關係,我們犯不著生氣。”
盧氏心疼不已,她的明兒多麼好的姑娘,自己怎麼事先沒打聽清楚,還帶明兒來見那麼個糟心的玩意兒。
柳老夫人更糟心,家中孫子不少,嫡庶加起來有九個。輔國公府雖然家大業大,但大部分的家業是大房的。二房也是她的親子,那些孫子也是她的親孫子,她自是希望個個都能有個好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