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是書香之家出來的女子, 家門並不算顯貴, 其父是前太傅謝大人, 謝大人早年是寒門舉子出仕, 謝家是妥妥的清流。
她嫁進賢王府沒多久,王府就添了兩位側位。一位是楚琉璃,另一位是聞家的聞小姐。聞小姐命不好,進門不到兩年難產去世, 腹中的孩子也沒保住。
這些年來, 賢王的生母冷貴妃一直偏愛側妃楚琉璃, 她這個正妃反倒備受冷落。她默默無聞地當著她的王妃, 王府里的風頭都是楚琉璃的。
這次她過生辰, 居然廣下帖子,由不得人多想。
錦城公主不僅會去,而且還在大張旗鼓高調地去。她和明語母女二人本就長得好, 一番打扮之後更顯貴氣張揚。
母女二人將到賢王府的門口,便碰到永王府的馬車。永王妃有些日子沒見明語,拉著明語的手直說瘦了,語氣憐愛。
明語想到這位舅母的大膽, 生怕對方再提什麼讓她做兒媳的話。
賢王妃帶著雅縣主和另一個庶女在門外親自迎接, 一應做派倒是不讓人覺得這是一個被人多年欺壓的正室。
見到錦城公主母女, 雅縣主瞳孔一縮,吃驚不小。
明語看到她的眼神,心下明了。這個雅縣主不是主謀就是參與者,她一定知道自己在莊子上出的事。她怕是沒想到, 自己還能活著回來,且活得好好的。
“縣主見到我,似乎很吃驚。”
錦城公主聽到女兒這句話,冰冷地看了雅縣主一眼。
雅縣主心一跳,強壓著心神道:“聽說二皇姑帶著楚家表姐去莊子散心,雅兒沒想到你們會趕回來。”
“我確實帶明兒去了莊子,不想我以前太過和善,也不太愛打理那些庶務,竟縱得那些下人一個個養大了心。不是欺瞞我這個主子就是偷奸耍滑。我一氣之下,將那些人杖斃的杖斃,發賣的發賣。如此敗壞興致,哪裡還願意散什麼心,早早帶著明兒回了京。”
永王妃驚呼連連,表情略有些誇張,“那些下人如此大膽,簡直是目無王法。皇姐你就是心太軟,要我說應該全部杖斃,以儆效尤。”
錦城公主目光冰冷地看著雅縣主,“弟妹說得是,若有下一次,我可就沒這麼心慈手軟,定要讓那些黑心肝的見見血。”
雅縣主身體一抖,不自在地低頭。
錦城公主冷冷一笑,轉向賢王妃,“也是巧,一回來就趕上皇嫂的生辰。”
賢王妃聞言淡淡一笑,“辦得有些倉促,帖子也下得晚。我還想著怕你們不來,一個生辰而已,往年也沒有大辦過,我也沒放在心上。要不是你皇兄堅持要辦,我是不準備辦的。”
她這話說得明白,這生辰宴不是她想辦的,而是賢王要辦的。那雙看上去淡然的眼深深看著錦城公主,無聲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明語恍然明白她堂堂王妃為什麼不派個嬤嬤迎客,反倒親自相迎。怕是一來在世人面前露個臉,二來是想告訴世人,這宴席不是她的主意。
她在王府多年,哪裡看不透賢王的為人。那樣一個利益至上的男人,她可不願意被人白白利用。萬一有什麼事,她就是頂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