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語失笑,柔聲道:“水哥兒可知自己小名的來歷,你這名字是姐姐取的,你若是不喜歡,姐姐好傷心的。”
水哥兒黑珠子般眼睛頓時充滿愧疚,“不改,水哥兒好。”
“嗯,水哥兒這名字好。你大名叫楚清流,都有水。雖然水不像樹那樣耀武揚威,但它比樹更厲害。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它的本領最大。”
水哥兒一聽姐姐這麼說,當下拍著小胸膛,“水哥兒,厲害!”
“當然了,我們水哥兒最厲害。”
明語汗顏,她方才說的話都是糊弄水哥兒的。娘讓她給弟弟取小名時,她當時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脫口而出給他取了這個小名。
這個水是要水的,因為爹娘總要水,所以才有了水哥兒。幸好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這個小名真正的來歷。
面對水哥兒驕傲自信的眼神,她微微有些心虛。
不多時,姐弟二人就到了春暉院。
前兩天府里才除服,每個院子都是一番大整理。春暉院裡的下人們忙忙碌碌進進出出,見到姐弟倆,都停下來行禮。
錦城公主一身素雅的常服,雖說三年孝期已滿,但也不宜立刻就穿紅披綠。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眉宇間儘是慈愛。
這三年,楚國公府不問世事。
楚夜行上折丁憂,陛下奪情。再上折,再奪情。直到第三次,陛下就准了奏。世人多有不解,覺得他太過迂腐不知變通。
明語卻知,爹此舉無非是向陛下表明,楚國公府絕無站隊之心,也未曾想過什麼從龍之功。娘是永王舅舅的胞姐,自己又和季元欻定了親,世人都在猜永王舅舅怕是對那個位子也生了野心。
爹不留戀權勢,守孝三年閉門不出,讓那些懷疑的人安了心。
永王舅舅這三年也是低調得不能再低調,季元欻本就是獨來獨往的孤臣。在外人眼中,他們三家已是一體,但如此一來,便是賢王那裡,都隱隱鬆了一口氣。
錦城公主讓宮女帶水哥兒去玩,自己拉著女兒的手進了屋子。
“你祖母的意思,是儘快選個日子,你怎麼看?”
明語知道這事,祖母和她提過。親事已定下三年,原也不急在一時。只不過最近皇后娘娘那麼傳出消息來,說是太子殿下的身子越發不好。
祖母生怕才出孝期,又趕上國喪,這才決定儘快選定吉日,把婚期提前。武安侯府那邊,自是願意的。
在這三年裡,楚國公府雖在守孝期內,但兩府已是姻親,往來節禮自是不會少。季元欻算得上是國公府的常客,他們也是時常見面的。如果說三年前,她還有一絲不安。那麼今時今日,她覺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都聽祖母的。”
有她這句話,錦城公主鬆口氣同時生出些許不舍。女兒的嫁妝是早就準備好的,除了母親那裡的早就備好的東西,她這邊也早早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