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不是婚前。”
而是大婚當日,他們自然是能見面的。
明語錯愕,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死男人狡猾得很,竟然還會鑽禮數的空子。既然今天是大婚,他們很快就能見到,為何深夜前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中,認出那是娘給的冊子,心下頓生怪異。
他循著她的目光,垂眸看著手中的冊子。許是一室喜紅,加上燈火朦朧,遮掩了他紅透的耳根和染紅的眼尾。
“這書是長輩給的?”
“嗯。”
“看過了嗎?”
“看過了。”
她想了想,冊子上的畫工沒那麼精細,關鍵部位是看不到的,僅能看到不著寸縷的男女以各種姿勢抱在一起,他應該不會多想。
在她思考的時候,他在看她。
她的表情平靜,臉上看不出半點羞怯。尋常女兒家,看到這樣的東西不是羞得滿臉通紅就是臊得不敢見人。她的反應太不一般,完全是沒有開竅的模樣。
他眸色一黯,想到這姑娘自小養在山裡,又是在佛門長大,怕是心中澄淨無一絲污穢,根本就不知這冊子是何意。
如此,倒真是有些棘手。
明語望著他,感受到他眼神中那瞬間的黯然。心想他可能是猜到了什麼,所在才會有這樣的表情。一般的男人看到這樣的冊子,應該是血脈賁張激動興奮的。
既然要嫁給他,心理上已經做好準備。
“這冊子是我娘給我的,她說成親以後,我們是要睡在一起的。要是關係親密,不穿衣服也可以。”
他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這姑娘果真完全沒有開竅。錦城公主肯定說得含糊,所以明語才會以為成親後的男女僅是睡在一起。
他心生無力,不知該怎麼教導她。
罷了,今晚過後想必她就知道了。
明語見他神色一松,以為自己這種說法正合他意,也是鬆了一口氣。還真是不容易啊,看來以後為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她怕是要裝一輩子糊塗。
他站起來,慢慢到近前。
近看之下,她懵懂的樣子散發著無聲的致命吸引。他把冊子放在她枕邊,替她輕輕掖了一下被子,聲音低沉,“再睡一覺,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