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逛到晚,等兩人坐到另一家酒樓用晚飯時,已經華燈初上。推開窗戶,能看到雁京湖上的花舫都亮起了燈,歌女的聲音遠遠飄過來,仿佛能聞到香粉的氣息。
“那地方你去過嗎?”她問。
他點頭,曾經去過。
她雙眼一亮,“好玩嗎?裡面的姑娘是不是都很漂亮?”
他微微皺起眉頭,不明白她突然興奮所為哪般,“不曾注意。”
她挑了一下眉,有些惡趣味地想著以前看過的那些劇和書。似乎只要是穿越女,一定會女扮男裝去那樣的地方喝個花酒,然後結識什麼貴人,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你說我要是換個男裝什麼的,去那裡玩一玩怎麼樣?”
他眉頭皺得更深,“你若想去,我可以帶你去。”
她笑了,其實心裡並不是很感興趣。
“我隨口說一說罷了。”
這家的菜比前一家賣相更好,味道也更勝一籌。明語一邊吃著,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恍然覺得不太真實起來。
此情此景,就像做夢一樣。
湖邊的風帶著水氣,天氣不冷不熱很是宜人。遠處燈火輝煌歌聲陣陣,湖景倒映在水中波光瀲灩美不勝收。
突然盯著其中的一間花舫,那花舫比所有的花舫都要亮,那亮光一下子衝出來,頓時火光滿天。
她驚得筷子一掉,“走水了。”
季元欻眸光微沉,命燕執先送她回去,她叮囑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他肅冷的臉上瞧不出什麼,唯有眼神中透著一絲柔和。
坐在馬車中,都能聽到驚呼聲。那花舫的火勢越來越大,不少人都朝那邊狂奔而去。不時聽到議論聲,其中不乏有許多看熱鬧的人。
這一等直到夜裡子時,季元欻才回來了。清冷的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一言不發地坐在桌前,接過她遞來的茶水。
“連王和晉王出事了,兩人恰好都在那艘花舫之上,都受了傷。”
明語聽到這句話,沉默下來。
連王受傷,摘清了賢王的嫌疑。齊王和賢王一向走得近,大多數人也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唯有永王,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永王妃才出事沒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似乎人人都會以為永王為得到那個位置不擇手段,不僅不念夫妻情分,甚至殘害手足。
所以這兩件事都是衝著永王去的,目的就是讓陛下厭惡永王,失了帝心無緣儲君之位。或許在他們看來,沒有生母的永王才是柳皇后心中的人選。
先除掉這個最大的對手,其他的人對賢王來說似乎都不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