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皇后道:“元朝生前最看重明兒,本宮如果要過繼皇子,自然要問一下明兒的意思。”
柳老夫人抿著唇,很是不高興。自家侄孫女沒見娘娘這麼看中,說捨棄就捨棄,倒是把這個楚明語捧得高,也不看一個山里長大的女子,能什麼好見地。
這種事情,豈是明語能討論的。
柳皇后看出她的為難,把人單獨叫進內殿的一個房間裡。看到自家小姑子這般做派,柳老夫人眼神不善,言語刺激了錦城公主幾句。無非是什麼繼女要是太得意了,就不會把後娘看在眼裡之類的酸話。
錦城公主以前還挺敬重柳老夫人的,這一次印象大大改觀,根本不給對方面子,“我家明兒心性純良,萬不是那等一朝得意就忘記是誰的張狂人。”
這個張狂人,指的就是柳月華。
柳月華是柳老夫人養大的,上樑不正下樑歪。柳老夫人氣得不想理她,還想刺盧氏幾句,轉頭看到盧氏在打坐念經,更是氣苦。
那邊只有明語和柳皇后兩人,明語的心提到嗓子眼。因為眼前的柳皇后與方才大不相同,眼神中有悵然還有決絕。
她的心“咚咚”跳著,一聲響過一聲。
“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宮為什麼要單獨和你說話?”
“娘娘召見臣婦問話,無論何時都是應當的。”
柳皇后聞言微微一笑,眼神染上一絲嘲弄,“本宮知道,在你們心中本宮是皇后,你們在本宮面前從不敢說真話。不過沒關係,本宮假話聽多了,倒也不甚在意。”
“臣婦該死。”
“別跪了,肚子那麼大,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本宮如何有面目去見元朝。你怕是不知道,我那皇兒生前從不求人,唯一兩次求人,一次是為你姑姑,一次是你。”
當年楚瓔珞失蹤,寧元朝跪求父皇母后要親自出京尋人。他身體病弱,帝後怎會答應他去冒險,自是攔著沒有允許。
柳皇后想,如果那時候她狠心讓元朝出京,元朝是不是就不會鬱郁這麼多年。他重情重義,對於自己放在心上的至死都會護著。這個孩子是瓔珞養大的,他必是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明語也想起那個情深不壽的男人,目露哀傷。
“殿下宅心仁厚,臣婦永遠銘記在心。”
“他托本宮以後看顧著你,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本宮這一生都在籌謀,可謂事事算計,唯獨沒有算計到的是人心,連自己皇兒的心都沒有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