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丘尼道:“可不是,這幾年庵里寬裕了,師叔們也不再怕費飯,這都是托楚施主的福。記得以前我們滿山找蘑菇找野果子…”
另一比丘尼也露出懷念的樣子,“那時候總是害餓,有時候餓得受不了就起來灌水。”
明語也想起那些往事,“那水一喝得多,就不停地起夜。天熱還好受些,一到冬里根本受不住。我記得無憂師姐有一次喝了太多的水,起夜起得太多蹲在外面哭…”
幾人說起往事,便是悲傷也被重逢的喜悅衝散。
相聚總是短暫,分別卻是來得那麼快。下山的時候依依惜別,那些自詡紅塵盡斷的出家人,個個眼含熱淚。此一別,不知何年才能相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為牽掛的人誦經祈福。
明語拜別,伏地連磕三個響頭。
這座山庵承載了太多的記憶,無論是這一世的姑姑也好,還是第二世的媽媽也好,都是她刻骨銘心的親人。
下山的路上,她數次回頭,直到山庵被大山完全遮住再看不見。
“與你一輩的師父們都是無字輩,你從前的法號叫什麼?”季元欻問道。
她再次回望,“我叫無悲。”
大山隱隱,無悲無喜,四大皆空。
“此一生,我必讓你如這法號一般一世無悲。”
第92章 番外二
君湘湘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重新活過來的一天, 更沒有想到這一睜眼竟然已是十七年後。她不僅成了當朝的錦城公主, 她的女兒也已認祖歸宗, 成了國公府的大姑娘。
而那個男人, 竟然是國公府早年走丟的那個嫡子,這一點她萬萬沒有想到。
她看著陌生的屋子,把所有下人清出去,忍不住捂著面痛哭起來。不知是因為生的喜悅, 還是因為命運實在太會捉弄人。
哭過之後, 她開始認真思量現在的情形。
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萬新儒和離。
第二件事情是想辦法和女兒接近, 最好能成為好友。
兩件事情都進行的比較順利, 可是她沒有想到女兒太聰明, 居然識破了她的身份。這一識破,便引來新的事情,女兒居然想撮合她和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哪, 確實是個俊朗的男子。
只是她記憶中的青年變成了中年男子,再是身姿挺拔那也改變不了可以當她爹的年紀。雖然她自己現在年紀也大,但她的心裡還是那個雙十年華的女子。
初時她的內心是抗拒的,總覺得落差有些大, 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幾番接觸下來, 她覺得除了年紀大了一些, 那男人確實是個不錯的,關鍵是他依舊俊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