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溫目光欣慰地望著長女,孩子到底是長大懂事了,知道愛護幼妹了。
感受到父親的視線,許菁轉過臉,主動道:「父親,以往是女兒任性,不懂事,日後,我會好生護著妹妹。」
從未想到能聽到長女這般言語,許成溫內心酸疼,夾雜著愧疚,「阿菁,往日是我們忽略了你……」
許菁打斷他,搖搖頭,「不,父親,是女兒不辨是非,不知親情,鑽了牛角尖,」也入了她人離間奸計,「本該與父親母親一起愛護妹妹,我卻嫉妒不喜甚至厭惡,是女兒的錯。」
她後悔往時愚鈍,不辯善惡,幸重生再得一世,自是盡力彌補守護好至親,莫說這點子認錯話語,端看日後所為。
許成溫也不會懷疑長女假意虛言,自是滿身心歡喜,倒是孟嬤嬤覺著許菁忽然就轉了性,還有些不大相信,但也壓下沒流露出來。
許菁不在意孟嬤嬤不信她,仍是那話,端看日後。
況,這孟嬤嬤倒是個忠心護住的,還是母親生前身邊得用的,若不是前世被人設計陷害離開妹妹身邊,許妹妹也不會被秋蕊暗中害了去。
想到日後可能發生的事,許菁對許成溫道:「父親,雖然妹妹養在莊子上,清淨些,離您也近,只是到底您平日也不好擅離軍營,妹妹這邊萬一有事也不能顧及,只莊子上這些下人照看並不夠。我想著,不若等妹妹轉好了,我帶妹妹回府住,我親自照顧。」
許成溫心中一動,長女的話確有理。
其實,妻子去世後,如果不是以前許菁那麼排斥厭惡妹妹,許成溫也不想將幼女放在莊子上養護,也想讓她在侯府生活。
許菁又道:「再有,妹妹也不能永遠都養在莊子上不見人,她不是全然痴傻,只是長得慢些,讓她多接觸些人和事情,有親人陪伴熱鬧著,也許就能慢慢好起來。方才,我看著妹妹似乎就好了些。」
雖然還不那麼確定妹妹會好轉,但許菁就是抱著這樣的希望,許奇蹟就發生了呢,就如她能重來一世一般。
許成溫眸光一亮,「你也覺著阿菡比原先好些了嗎?我還以為是錯覺。」
許菁雖然不是太確定,但她相信或許就有奇蹟,點點頭,「是,我方才見妹妹眼睛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那等阿菡好了,你就帶她回府吧,」權衡之下,許成溫也覺著這樣更好,「只是要讓阿菁你多費心包容了,說起來,是為父的不是,對不住你們。」
許菁卻不覺著許成溫哪裡做的不好,若說不好,從頭到尾也是自己,「父親,您很好,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後不會了。」
「哎,」許成溫望著懂事長大的長女,眼眶發熱,回頭他就去給亡妻上香,告知她這個好消息。又想著,自己現在的職事到底不方便,等著還得調動回京才好。
但調動職位不是小事,他便沒說,況且,這是大人事。
許菁並不知父親所想,若不然,也是能給一二提議的。
時皇家秋彌獵場提前勘察布置,許成溫也分到監察這活計,是請了假抽空趕過來不能久留,父女兩個又說了會兒話,不等許菡醒來,便要離開。
走之前,他在許菡床前靜靜坐了好大會兒,不舍地看著幼女嬌憨熟睡的小臉,又出去吩咐孟嬤嬤等人好生伺候,「阿菡瘦了些,等她好些,能正常吃飯了,多給她燉些滋補的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