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成泰為官多年,心機城府也重,卻一直致力在朝堂,並不如對整個侯府前後院都了解甚至幫著安陽侯夫人干預的許蔚明了,且高門大戶後宅事從來都不簡單。
許蔚知道二叔對後宅事的不以為然,覺著妾室安分,倒是二嬸鬧騰多,偏見也重。但方才他了解一下前後,發覺二叔身邊一直被忽略的信河才是關鍵。
若不是這信河是二叔的人,尊重二叔,他已經叫人直接去審了,不過,他也先低聲吩咐人去查這信河了。
見許成泰不相信不贊同模樣,許蔚嘴角噙著淡淡笑,「只是將人叫來問問,查清事實而已,二叔也不想二嬸一直這般吧?」
許成泰也巴不得趕緊叫王氏安分,「行,那就叫人去問問。」
有許成泰許可,許蔚這邊就直接吩咐下去,吩咐完看到小妹妹正眼睛不眨地看著自己這邊,朝她笑了下。
心中卻帶了些冷意,不管是哪個在背後搞鬼,但居然敢利用小妹來月事引了阿容過去,小妹這樣隱秘的女孩兒家事都被拿來利用,還得放到明面上查探,就叫他生怒。
與他一般的還有林漠,不然也不會直接把許雪異樣的事講出來。
他眼眸低垂,閃過冷光,就算他誤會了,可只要有些線索,他就要提供出來,早點找到背後算計的那個人。敢利用阿菡生事,他定不會輕饒。
身邊忽然傳來一陣冷意,許菡摸了下胳膊,疑惑地朝斜後方窗子處看了眼,起涼風了嗎?
不多時,許雪被找了過來,她才進花廳,就看到好幾雙眼睛望過來,尤其是眉眼精緻美麗的許如容淡淡瞥過來的目光,讓她心中一顫,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帕子。
「六姐姐,」許菡脆脆地朝她搖了搖手。
許如容現在對許雪的感覺有些複雜,但也聲音清雅地喚了聲「六姐姐。」
許雪扯出一抹笑容,朝許菡方向抿唇微微笑了笑。
安陽侯夫人、許蔚和林漠目光如炬,自然沒錯過她雖努力掩飾卻帶出些許的不安,尤其是她躲避許如容的目光,讓三人都肯定了心中猜測。
許成泰看到女兒過來,朝她招了招手,「阿雪,到父親這裡來。」
他只得這麼一個女兒,雖然是庶出,卻是喜愛的張姨娘所出,且還是龍鳳胎,自然是疼愛,雖然給她準備親事時帶了攀附權勢的念頭,卻總歸是為她好,嫁個門第好的人家,往後才能享榮華富貴。
便是那馮輝有前程,可也是寒門子,日後更恐要靠阿雪嫁妝,說不得他日後要多幫襯些。他已經打定主意,給許雪的嫁妝按嫡女的份例走,再給她添些私房。
王氏看到他這維護庶女行為,更為光火,氣哼哼地瞪了兩眼。
許蘊拍她的手安慰,「母親,莫氣,對身體不好,我可還指望您幫我跟阿蓉帶崇哥兒,」他提到崇哥兒,就讓王氏臉色變得柔軟起來。
安陽侯夫人已經溫聲問起許雪懷年伯來侯府那日,她是否去過那個涼亭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