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妻子態度軟和,陳駙馬沒有再多說,「好了,不早了,明日不是還要帶阿漠進宮,估摸著阿嬋她們幾個知道了消息,明天也得回來,早去宮裡早回。我們去休息吧。」
自從知道幼子被陳鍾氏替換後,傷心憂心過度,慧和長公主便得了失眠症,調查期間一直調理,這些天總算是好些了,早點休息對她睡眠也好。
「嗯,」慧和長公主應了一聲,夫妻兩個下了涼亭往正房走。
夫妻兩人說話時,伺候的下人都是遠遠綴著,站在稍遠的位置等候吩咐,這會兒往正房方向走,使女們才走過來。
彩香看主子們沒再說話,朝後面招了招手,微微加快腳步走近些,「殿下,方才伺候小公子的小喜子發現了件事。」
因為林漠不喜丫鬟們貼身伺候,他又是住在長公主正院,隨著他回了長公主府的書安和書寧兩個就不好跟著來伺候,現在是留在前院聽候差遣,長公主便撥了府里兩個內侍服侍林漠。
小喜子便是其中一個。
慧和長公主一聽,忙轉頭,「阿漠那怎麼了?」
陳駙馬也看了過去。
小喜子走上前後,微微弓腰,回道:「奴伺候小公子沐浴時,發現小公子身上有不少疤痕,該是陳年舊傷。」
「什麼?!」
林漠已經是十六的少年,認親後,慧和長公主再想親近他,也只能是拉著手摸摸臉頰,不可能拉開他衣裳看看身上。就連之前沐浴,陳駙馬做父親的也不能陪著兒子一起,都是叫下人伺候。
此時,聽到下人說什麼孩子身上有不少疤痕,慧和長公主的心就疼的一揪,急急追問,「什麼疤?深不深?多麼大?」
可憐的孩子,他那些年到底遭了多少的罪啊!
「有些深有些淺,大小也不一樣,小公子不喜人近前伺候,奴沒近看,」小喜子當時也吃了一驚,實在是小公子皮膚白,那疤痕就挺明顯。
「是不是鞭痕?」慧和長公主一下想到牙行那些折磨調教人的手段,紅了眼,抬腳就想往東廂房去看看。
陳駙馬的手也攥緊了,很心疼孩子以前的遭遇,卻拉住了長公主。
「先別去了,孩子睡了再吵醒了,明天,」吸了口氣,陳駙馬道,「明天從宮裡回來,我找個機會問問。」
或許這些會引起孩子往前悲痛回憶,陳駙馬不想直接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