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董航拿著協議書,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
顧芸看著他,側身過去,重新把桌子上亂了的協議書規整在了一起:「就是你看到的意思,老董,求你了,不要再拖累我們唯一的女兒了!」
董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他連忙從衣兜里翻煙和打火機。在他忙活的時候,顧芸有氣無力道:「老董,我們結婚十幾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清楚。我那時年紀還小,嫁給你一個二婚的,但我一直沒有任何的怨言跟著你任勞任怨。說實話剛開始我們一起創業時,那日子真的很苦。但那時我是高興的,我沒有任何的怨言,因為我知道我們是有未來的,但現在呢?」
「我,我在努力,我們的日子會很快就好的。」董航沒有找到煙,他一臉頹廢的放下了雙手。
「如果你的努力就是把僅剩的那點錢又投到股市里,如果你的努力就是拿思思的未來開玩笑的話,那大可不必了。」顧芸紅著眼眶慢慢說著,以往在董航面前動不動哭泣的她,這次忍住沒有留一滴的眼淚。
她把手上的離婚協議書再次放在了董航面前,輕聲道:「簽吧,家裡唯一值錢的就是這房子了,我相信你不會跟我們唯一的女兒搶。我手上還有五萬的私房錢,我全給你。只求你不要在拖累思思了,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思思的面前,回你的老家寶林,再也不要回來了!」
董航一言不發的坐著,半響他低低的解釋著:「我再也不煩思思,再也不提她給我介紹周子誠介紹工作的事情。我們能不離婚嗎?我們都這個歲數了,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顧芸低著頭沒有說話,董航等了很久,還是沒有等到她反悔的話。客廳的鐘表在一下一下的走著,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等了許久的董航,一猛子拿起協議書就上了二樓。
他的屋裡沒有筆,他拿著協議書直奔女兒的房間。在坐在女兒的書桌上,找出她的筆後,董航拿著筆許久都沒有勇氣把名字簽下去。
他這個年紀,沒有了事業已經是極為糟糕了。董航無法想像自己又沒了老婆和孩子的日子,那他的下半輩子還怎麼過呢。
只是單純的想讓女兒找一下關係而已,董航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想著老婆的話,董航知道這一切都是女兒的真實的想法。是思思告訴她的母親昨晚的一切,是思思認為他是一個拖累。還是思思希望他回老家,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眼睛酸酸澀澀的,董航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他去兩人的臥室拿上了自己的公文包,裝好自己的證件,像是平時出門談生意一樣的走了下來。
顧芸一直緊緊的看著他,在他下來時,她立馬拿出了包里的五萬塊錢。
董航拎著包走了下來,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她的面前。在看到了她面前的鈔票後,他稍微的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其中的一沓,就立刻轉過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