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行肃然聆听傅崇的话,恭敬应道,学生一定谨记老师教诲。
得到承诺,傅大人眉眼稍显柔和,又叹气说:如今朝堂形势变幻莫测,只怕日后上下都不安宁。我之前劝你迟几年既然入得这翰林,好好做事罢。
学生明白。
俞景行依旧语气恭敬,请老师放心,学生定不会乱来。
我之前见到你父亲,同他略聊得几句,他说你心有抱负,不想拦你。但我听他言辞之间,始终是担心你的,尤其你身体如此。日后你自己也绝不可太勉强。
俞景行如之前那般继续应傅崇的话。
沉默过半晌,傅崇提起俞景荣:你弟弟,可需要帮他打听一下?
老师不必麻烦。
俞景行抬一抬眼,微笑说,他这些方面同我很像,也不怎么喜欢这些。
因为除去一甲三人之外,其余二甲、三甲进士都没有被直接授予官职。他们很快会再参加一次朝考,之后根据几次考试的表现,确定最终的职务安排。
如果可以脱颖而出被择为庶吉士,之后亦可进入翰林。
俞景荣当下的目标确实在此。
我之前说让你问一问你弟弟你可曾找机会?
俞景行回答傅崇:问过了。
傅崇皱眉:如何?
俞景行摇一摇头:荣哥儿有自己的想法。
傅崇说:你们兄弟两个人,而今既都已入仕,即使是为了仕途着想,彼此政见也不宜有太大的出入。否则不是白白给别人挑拨你们兄弟的机会吗?
老师,即使我们兄弟政见一致,除非我们往后毫无作为,不然这挑拨离间恐怕是很难避开的。俞景行语气平静道,纵为大哥,我也一样逼不了他。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俞景行说,起码现在,我们兄弟的关系不错。
傅崇眉头紧蹙,听罢俞景行的话,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
未几时,他冲俞景行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傅夫人想留下俞景行和宋嘉月用饭。
不过他们有不少其他的事要办,不能久留,最终推辞而去。
宋嘉月从傅崇和俞景行今天的一场对话中,听出几分俞景荣和俞景行极可能政见相左的意思。正如傅大人所说,他们兄弟若是如此,往后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朝堂上,手足反目、兄弟阋墙甚至父子成仇一类的事屡不鲜见。
所以才会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控诉。
但她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俞景行身上。
宋嘉月前思后想,悄悄问身边的人道:荣哥儿怎么了?
他是不是同你说过些什么?
顿一顿,她追问俞景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