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什么,只是想吹一吹风,顺便醒醒酒。
我还以为是有稀罕玩意。
刘策示意俞景行免礼,又抬手让近侍退下,而后负手抬脚走到白玉栏杆处,和俞景行并肩而立。他嘴角微翘看一看平静的湖面,忽而道:恭喜俞编修。
你们兄弟如今双双金榜题名,想必侯爷亦十分高兴。
俞景行道:家父曾说,只望我们将来好好报效朝廷,不负陛下期望。
侯爷确实是忠君爱国之人。
刘策眸光微闪,随即侧眸望向俞景行,说来,我有一事想请教。
不敢。
俞景行略略低下头,等待刘策开口。
你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我才想问你的。刘策稍微转过身子,面对着俞景行,问他,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何解?
俞景行觉察到刘策言语之间,仿佛有意在试探他。
他斟酌着问:五殿下怎么看?
我觉得一派胡言。
刘策挑眉,假使兴也是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百姓为何拥戴明君?
五殿下言之有理。俞景行说,百姓的反应确实是最好的佐证,他们已经对这句话做出自己的回应。只是,这也意味着,天下兴亡同黎民众生皆有关系。
正所谓,唇亡齿寒,且又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说,抑或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百姓与国家之间向来相依相存,因而又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以臣之见,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是一句劝诫之语。
俞景行道,它是能使人警醒的。
这句话应是在告诫后来者,倘若国破战乱,灾难不断,百姓居无定所,定然要受苦。倘若国家安定,朝堂却又苛捐杂税、劳民伤财,其实百姓一样在受苦。
对于百姓而言,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便是最好的。他们也许不过希望自己和家人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不必颠沛流离,亦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俞编修也说得在理。
刘策笑一笑,上位者不为百姓谋福利,反而苛待百姓,便是自取灭亡。
希望俞编修将来可以做一个位百姓谋福的好官。
意有所指的话令俞景行眼帘轻抬,他复垂下眼,应得一声:是。
回到府中,亥时已过。
俞景行以为宋嘉月该睡下,不想宋嘉月竟特地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