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魚走到一個男收費員處,報出父親的名字和病室病床。
「兩萬!」收費員戴著金絲眼鏡,長相斯文,他掃了眼陶魚,平靜地報出一個數字。
數額倒是沒錯。
陶魚從口袋裡掏出兩疊帶著體溫的錢,有點不舍地遞向收銀員。
錢剛要脫手的時候,陶魚又猛地把錢給收了回來。
收銀員明顯地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小姐,我們就要下班了,要繳費的話,還請儘快!」男收銀員推了下眼睛托,冷著聲音說道。
陶魚抱歉地笑笑,光顧著交錢了,有件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問清楚。
「可以按天繳費嗎?不能的話,那提前退院,剩餘的錢能退嗎?」
問完後,陶魚的臉都有點發紅。
可不問的話,她交完錢,就只剩下3塊錢了,這大晚上的,她住哪裡呀?
男人嘖了一聲,看著陶魚的眼神帶上了點嫌棄。
「患者按月繳費,提前退院費用結清,多退少補!請問可以繳費了嗎?」
陶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錢遞了過去。
拿著收費單據,陶魚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到其他窗口的收銀員,有人正拿看被耍猴子的眼光看向她。
陶魚扭頭再仔細看過去,那抹戲謔的目光卻悄然消失。
一股不好的預感悄然升起,好像她的錢再也拿不回來一樣。
繳個費,還能有什麼貓膩嗎?
何況,她剛剛還將繳費的過程錄了音,他們應該不會不認帳吧?!
正思索間,陶魚突然聞到一股冷冽的梅花香,她嚇得差點跳起來,急忙轉頭往門口看去。
那個危險的游希,不會追過來了吧?
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冷白的光照著寬闊的大廳,帶著股森冷恐怖的氣息。
游希沒跟來!
真是太好了!
陶魚拍著胸口向四樓走去,她雖只見過游希一次,但怎麼也無法忘記那人身上不可控的危險感。
好在只是她的錯覺!
陶魚平穩了下心情,決定去找護士長問問,能不能換個護理護士,最好是不收小費的那種。
護士長的辦公室在四樓,離404病房很近。
陶魚剛從電梯上下來,眼角餘光就瞥到一隻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倏地從牆角躥了出去,速度極快,沿途留下極淡的花香。
「黑老鼠?」
陶魚眼中閃過驚喜,她還沒忘記救了她的命,又幫她保住兩萬塊的可愛小傢伙。
抽抽鼻子,陶魚循著花香追過去,心裡還莫名感嘆,一隻老鼠身上怎麼也會塗香水。
陶魚沒走幾步,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女人的驚呼聲和男人惱羞成怒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