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一晚要交500,奶奶這裡錢不太夠了,我看能不能去借點。」
老人說著慌忙站起來,又有些尷尬地立在原地,似乎這時才意識到,她並沒有人可借。
陶魚看得心裡的罪惡感一波接一波的襲來。
錢不夠,是因為剛剛替她交了5000的小費呀!
「我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再這裡陪護。」
陶魚連忙解釋,她是真的不忍讓老人家為難。
「可現在已經十點了,小魚住的地方應該挺遠吧?一個小時能回得去嗎?」張奶奶擔心地問道。
陶魚看得出來,這位慈祥的老人是真的在為她擔心,也真的為沒錢而無奈。
雖然,陶魚有點不明白,所謂的一個小時是怎麼回事。
難道11點後,這個世界會變得有什麼不同嗎?
等有空還得仔細翻閱下陶瑜的記憶。
陶魚連連點頭。
「能的,就是有點趕!」陶魚說著打開光腦,想先寫個欠條發給張奶奶,卻發現老人手腕上並沒有帶光腦。
那只能手寫欠條了。
「傻孩子,那趕緊走吧,還等什麼!」
張奶奶起身,想把陶魚往門外推。
「11點後外邊危險得很,有什麼話改天再來找我!」
陶魚的身板,她不配合,一位年邁的老人怎麼可能推得動?
張奶奶推了好一會,實在沒推動,只能放下手,看著陶魚時滿臉都是無奈和不贊同。
「張奶奶,我先給您寫個欠條,寫完就走,錢我會儘快還的。」
陶魚扶住明顯不太高興的老人,笑著把她扶到病床旁的板凳上。
「聽說張爺爺要退院,是有更好的去處嗎?」
陶魚看了眼病床旁貼的名字,想起護士長的話,心情有點沉重地問道。
這位爺爺的狀況比便宜爸爸重多了,退院後能去什麼地方?
張奶奶好像也沒多少錢,不會是要……
想到這個,陶魚心裡的愧疚感更重。
那5000塊錢,說不準是張爺爺的救命錢呢。
張奶奶笑著點頭,臉上並有痛苦神色,倒像是生活中突然又有了什麼希望。
或者更像是從泥淖中走出去的解脫。
張奶奶眼中的思緒太過複雜,陶魚一時也看不出來,但想來應該是好事吧?
不管如何,她都得快點賺錢,把錢還上。
陶魚把人扶好,就急忙去翻自己的行李箱,並未從裡邊找到任何的紙筆。
這怎麼寫欠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