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魚邊跑,腦海裡邊閃現出許多奇怪的念頭。
廚房後邊的空間,除了放著一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外,還堆著很多瓶瓶罐罐和紙箱子。
這些東西的後邊有一個半米長寬的洞,直通房子外邊,這應該就是焰邇所說的後門。
陶魚為難地看了眼自己的大個頭行李箱,放棄有點可惜,畢竟能換不少肉。
但不放棄的話……
陶魚一想到那種可能,意志立馬堅定起來,反正都扔過一次的行李箱了,再扔起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說不定什麼時候它又自己回來了呢?
陶魚將粉色的大行李箱往地上一丟,扒開擋路的瓶瓶罐罐,雙手撐著地,像只貓一樣從後門爬了出去。
焰邇看得欲言又止。
那個門,倒也算是個門。
陶魚兩手空空地從狗洞,不對,是從後門爬出來,眼前出現的是狹窄的小路和擠擠挨挨的鐵皮房子。
這要從哪裡走,才能快速地離開東六區。
背後不遠處傳來呼嘯的風聲,陶魚謹慎地回頭,瞳孔一陣猛烈的收縮。
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被人從廚房院子裡扔了出來,重重地撞到陶魚身邊的房子上,將那房子生生撞出一個人形的大窩。
男人吐著血從房子上邊滑下來,砸落到地上,濺起一地的灰塵,差點迷了陶魚的眼睛。
「醒醒,你還好嗎?」陶魚踮著腳尖走過去,心驚肉跳地想戳一下對方看看死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
她的醫療知識有限,萬一戳到不該戳的位置,把人弄死了怎麼辦?
陶魚強迫自己從恐懼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她握著自己顫動的手腕,打開了光腦。
先打急救電話,再報警,這個流程應該不會錯!
急救電話很快撥出去,對方也接聽得非常迅速且態度溫和。
陶魚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飛快報出地址,並請求快點派救護車之類的東西過來。
「請再確認一下,您所在的地區是東六區的貧民窟嗎?」
「啊?是在東六區攀山路大道旁的一個院子裡,門牌號是693,請快點派車過來。」
陶魚有點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非要強調貧民窟這種詞,也沒時間問,只是儘可能把地址說清楚些。
「抱歉,我們醫院不接受貧民街的病患。」接線員說完,立刻掛掉了通訊。
陶魚氣地差點跳起來,在心裡問候了對方的十八代以內的親戚後,無奈看向不知生死的男人。
「再堅持會,我找找別的醫院!」
四五輪電話過後,陶魚徹底死心了,沒有正規的醫院願意接手貧民窟的病人,甚至都不願意同她多說幾句話。
陶魚蹲在地上,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心裡憋悶的不行。
可光生氣也沒用,她必須得找個能管得上這件事的人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