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藍眼睛像是蒙上一層灰，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就算再怎麼想練習在水裡憋氣，也適可而止呀！」陶魚扶著刑獄站起來，有點擔心地說道。
少年刑獄並沒回話，他像木偶一樣緩慢僵硬地轉過身，頭再次向著洗漱池伸去，似乎對練習水中憋氣異常執著。
陶魚一般很尊重人，這次也沒攔著，她看了一眼水池，乾淨的水裡飄蕩著幾絲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很不衛生，她順身打開水塞，把水全放乾淨了。
這下應該沒有溺水的危險了。
少年刑獄把頭伸到池子裡的動作一滯，像是忽然被冷風吹過一樣打了個哆嗦。
「哇，這是哪裡，灰濛濛的好髒！」少年刑獄甩著頭髮上的水，有點驚慌失措地問道。
「好像是你的精神世界！」陶魚回答道。
少年瞪大眼睛疑惑地看過來，就像是個好學的學渣一樣，陶魚又多解釋了一句，「你剛剛在練習水中憋氣，差點溺水死掉，幸虧有我在。」
少年刑獄湛藍的眼睛轉了轉，像只膽小的貓一樣迅速靠到陶魚身邊，抓住陶魚上衣的衣角。
「原來是我的地下情人呀，既然你在那我就放心了，快點帶我出去！」少年靠著陶魚的動作帶著點討好，但說出的話卻很蠻橫。
陶魚抿著唇看向少年刑獄，他不是只有帶著面具時才會變成那個蠻橫的熊孩子嗎？成熟穩重讓人如沐春風的刑獄呢？
「給錢！放心，本大爺有的是錢，只要把我救出去，我的零花錢都給你！」少年刑獄摸向口袋，可惜沒摸出半分錢。
他有點窘迫，看著陶魚的眼神中帶著些掩飾不住的小心翼翼。
「就，就只是忘記帶了，等出去就給你五萬…不，十萬！」
沒等陶魚回答，少年刑獄就聽到陶魚肚子裡傳出一聲很大的「咕嚕」聲，像是肚子餓極了的不滿聲。
他把頭別到一邊假裝沒有聽到，嗯，作為一個紳士，他得尊重女孩的隱私。
陶魚倒沒覺有什麼不好意思，她現在渾身都提不起力氣，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錢就算了，以後不准再叫我地下情人，不然絕交呀！」陶魚揉揉肚子，拉起少年刑獄的手。
「咱們走吧！」陶魚說道。
「往哪裡走？又沒有路。」少年刑獄捏了捏陶魚的手，好軟哦，不知道為什麼不安的心突然就變得安定下來了。
往日困擾他的噩夢，好像都在這隻牽著他的手裡融化了。
「路不就在這裡？」陶魚轉頭，指著一條狹窄但筆直的路說道。
……
陶魚回來的很快，比白家三口預想的時間要快的多。
白爸爸變幻成的大熊貓都呆了，他剛才還在懷疑陶魚，結果人家沒過幾分鐘就從危險的精神世界返回，這打臉速度也太效率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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