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獄快走兩步來到陶魚面前,兩隻手抬在半空,似乎想觸摸一下確認眼前不是假的,但卻遲遲沒有落下。
和龍淵當初慌張的樣子有得一拼。
「就埋在城堡的下邊。」
至於是誰將人埋在那裡,又是什麼時候埋的,陶魚沒問,也不覺得刑獄會知道。
刑獄的眼中閃過痛苦,痛苦中似乎醞釀中滔天的恨意。
「你,要抱抱嗎?」陶魚問道。
她其實非常不願意將母親的遺體交給別人,但對方是刑獄,是值得信賴的,她願意讓他抱一會,應該能讓他心情好些吧?
刑獄只怔怔地看著陶魚懷裡的人,一時沒拒絕也沒接受,焰邇腦海里的警報卻響了起來。
龍淵剛剛想抱抱那具屍體,陶魚可是明明白白拒絕的,怎麼換了一個人,陶魚就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陶魚待他,有些不一樣呀。
「不用,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她。」
過了好一會,刑獄才恢復正常,目光柔和地看著陶魚。
「你看起來有些累,這裡的事暫時也已告一段落,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陶魚當然想回家,倒在柔軟的床上睡個一天一夜,那該多舒服?
但事情看似結束了,實際上處理不好,後續還會有非常大的麻煩。
白曦晨的腦袋掉了一半,但人沒死,而她背靠著生命女神教會,要是反撲回來的話,還不知道會死傷多少。
陶魚看向劫後餘生的那些人,他們也要好好安排。
刑獄似乎讀懂了陶魚的擔心,低頭沉思了半刻後小聲同陶魚商量。
「這次事件,我希望不要將實情公布出去,對外我們可以宣稱是詭異潮暴發,襲擊了所有人。」
刑獄知道這話說出來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但他相信陶魚不會不聽解釋就立馬反對。
果然,陶魚眼中沒有懷疑,她只是有些疑惑。
「一是因為,納港市里大部分人對詭異的認知都處在【不知道】或【只知道一點皮毛】的層次,他們對付詭異的辦法,也只有祈禱生命女神的賜福和保護。 」
「如果我們將實情公之於眾,大概率會引起人們的恐慌,城市會亂。」
「再一個,生命女神教會的實力,我們還不清楚,貿然公布無異於同他們宣戰,引得他們狗急跳牆,在坐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刑獄說完就靜靜地站著,並沒急著讓陶魚表態。
陶魚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她晃晃腦子,鑑於對自己智商的不信任,陶魚看向焰邇。
「你覺著呢?會變成這樣子嗎?」
焰邇本不覺著有自己插話的地方,他的身份決定了這裡大多數人會看不上他。
沒想到的是,陶魚會問他,表情還這麼鄭重。
有種被重視的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