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看著小雀這副模樣心裡又有幾分解氣。
平時小雀仗著自己在書房裡伺候過,見多識廣,沒少挖苦擠兌她大字不識粗鄙潑辣。
現在好了,大家都一樣,一樣罰跪,甚至小雀看著比自己還慘。
活該!
小雀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的,臉色通紅,眼睛恨恨地瞪著小燕,隨即低頭,扯著袖筒,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擦棉褲上的濕痕:
「…我以前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說著險些委屈的哭出來。
畢竟她以前是養在書房裡,只用端茶倒水就行,半點重活都沒幹過。
往後退一步說,就算她做錯了什麼,講了什麼不該講的話,只要對著小少爺嬌滴滴地哭個兩聲,事情也就算掀篇了。
也是因為這樣高於旁人的特殊待遇才讓小雀有了當姨娘的念頭。
原先當丫鬟時,小雀就沒被體罰呵斥過,如今先是挨了一巴掌不說,又被罰跪一盞茶時間,她有些受不了。
前後落差太大,大到她不想留在齊府,而是想回到小少爺身邊。
小雀扯著袖筒擦眼淚,嗚嗚著哭,邊哭邊說以前小少爺對她多好,「要是回不去,我下半輩子都不想活了。」
小燕本來是看小雀的熱鬧,聽她這麼說,心思瞬間活絡起來,佯裝隨口一說,「哎,要是能當上大丫鬟日子還算好過些。」
她餘光撇著小雀,慢悠悠地講,「可惜啊,現在讓阿梔得了先。」
小雀擦眼淚的動作頓時緩慢了幾分。
跟做苦活累活的小丫鬟比起來,大丫鬟能享有的特權可太多了。
小郡主的一切事情都由大丫鬟經手不說,高門大戶人家的大丫鬟,身份都比尋常百姓高出那麼幾分。
最重要的是,當大丫鬟不僅不用做粗活累活,還有油水可撈。
像郡主這樣的身份,每個月宮中送來的賞賜補品不計其數,同時「郡主」在朝中算官職,自然同其他官員那般每個月有自己的月俸。
除此之外,她還是齊將軍的小女兒,齊府每個月都會劃給她月錢以及對應其身份的一切待遇。
這些身外俗物,小郡主這樣的身份肯定不會多問,到時候會全權交給她身邊的大丫鬟處理。
小雀眨巴掉眼睫上冰涼的淚,光是想想其中能得到的油水,她的心都開始微微發熱。
阿梔……
擋人錢路,猶如殺人父母。
加上今日她們在阿梔身上受到的屈辱,足夠成為死敵!
小雀擦掉臉上的淚,順勢抬手摸上自己的髮髻,咬著後牙,忍下肉疼,從頭髮里拔下一根梅花樣式的銀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