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梔看向朝慕, 心思稍微活絡起來。
如果小郡主肯放她身契,阿梔是真的會謝謝她,真心誠意的那種, 往後餘生燒香拜佛的時候都會祈禱朝慕一生順遂長命百歲。
許是她的眼神太明顯了, 朝慕回頭看她, 「嗯?」
「小雀的身契,郡主當真就這麼給了?」阿梔試探著問。
朝慕緩慢眨了下眼睛, 「嗯。」
小雀自然是不能留在府里的, 跟梁府有牽扯的丫鬟,心裡又惦記著當梁小公爺的姨娘,這樣的人, 只要梁家稍微引-誘一二小雀便會毫不猶豫做出背主行為。
這樣的隱患, 朝慕怎麼可能留在身邊兩次。
既然小雀這麼想回梁家,那就把她早早地送回去, 還是以良民的身份送回去, 噁心一下樑、楚兩家。
「怎麼突然這麼問?」朝慕看阿梔, 餘光往梁府馬車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後瞭然, 拉長尾音,「哦~」
阿梔耳朵微熱, 垂下眼低著頭,規規矩矩站著卻沒說話。
朝慕湊頭看她,軟糯糯的聲音慢悠悠問,「阿梔也想要身契呀~」
阿梔臉滾燙,卻大膽地「嗯」了聲。
萬一她說不想要,以小郡主心黑的性子,假裝聽不懂她的客氣真就不給她身契了,那她找誰哭去!
朝慕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在阿梔看不見的地方歡快地捻在一起,臉上卻不顯,甚至一反常態的好說話,「那阿梔你小小地求我一下下,我便給你~」
這麼簡單?
阿梔心裡很警惕,身體卻本能地直起腰看向小郡主,眼里都亮了幾分,顯得很是精神,「郡主說話算話?」
朝慕手摸著良心,一臉真誠,「自然是不算的。」
阿梔,「……」
那你說個錘子。
阿梔又塌下肩膀垂下頭。
也不失望,畢竟沒抱希望。小郡主要是這麼好說話,阿梔反而覺得不踏實。
小甜糕是典型的面甜心黑,給小雀身契怕是想讓小雀更好的在梁府當個攪屎棍,良民的身份比賤奴難處理多了。
而她對小甜糕來說,目前還有利用價值,在完成這個目的前,她才不會輕易把最終籌碼給出來。
畢竟對於驢子來講,面前得吊個胡蘿蔔才能讓她更勤快。身契就是吊在阿梔面前的那根蘿蔔。
可能是見她太安靜了,朝慕認真看她,「阿梔。」
阿梔抬眼,朝慕眼睛彎彎,抬手挑起她鬢角的一縷碎短髮捻了一下,用食指輕輕挽在她耳後,「那阿梔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便把身契給你。」
阿梔微怔,目光落在鬢角處的手腕上。鵝黃袖筒往下滑,露出的那截腕子雪白纖細,骨感脆弱,當不起重重一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