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單單就一個大丫鬟阿梔倒是好應付,左右不會出人命,但要是郡主親臨那可就不一樣了,這是有權要人命的主兒。
翠翠完全沒主意他們二人,只朝阿梔豎大拇指,「阿梔你好厲害,已經把人擺平了。」
阿梔微微笑,矜持地說,「小場面,不足提。」
「貪了好多啊,」朝慕將帳本遞給阿梔看,「你瞧瞧。」
阿梔剛才就看過了,這會兒捧著帳本看向柔媽媽跟齊保。
齊保的嘴被堵著,只瞪眼睛唔唔不知道要說什麼,柔媽媽卻是臉皮抽動,狠狠心咬著牙說,「郡主,這帳都是我做的,跟小少……小管事沒關系,跟齊管家更沒關系啊。」
她看福佳郡主是個面軟的,不像阿梔這個賤蹄子一樣面冷心硬,便掙扎著要跟朝慕求情,至少把罪責全攬下來。
柔媽媽急著把齊保撇出去,「郡主,這些事情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不信您去問問,滿莊子誰不知道小管事不管錢全是我在管,是我豬油蒙心起了貪念,這才貪了好些銀錢,這全是我的錯啊。」
好一個忠僕。
朝慕抿唇看阿梔,阿梔茫然疑惑回視回去,然後恍然,「郡主定是餓了吧,您先坐著吃些東西,剩下的奴婢來辦,忙完咱們就去吃飯。」
朝慕,「……好。」
都來到莊子上了,自然不可能再奔波著回城再吃。
阿梔讓人吩咐下去做飯,同時下人把紅薯干地瓜干給朝慕端了上來。
朝慕捏了一根坐在邊上安靜地吃,視線落在阿梔身上。
阿梔往前兩步將帳本直接甩在柔媽媽面前,「你可知道貪這麼些錢是什麼罪?」
柔媽媽不知道,但她想著左右是些皮肉苦,只要她挨過去齊管家就會找人來撈她。
阿梔冷笑一聲,同時伸手扯開齊保嘴裡的布團,看著柔媽媽道:「僅今年就貪了近萬兩白銀,這可是抄家的死罪。」
「你是齊石磊請的奶媽,身契自然不在齊府,但你在莊子上做事,跟帳房同職,」阿梔道:「就算論平民來處置,你也是死罪。」
齊保立馬開始喊,「柔媽媽。」
他瞪向阿梔,「郡主還沒說話呢,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敢處死柔媽媽。」
朝慕聞言眼皮都沒抬,從盤子裡挑了根好看勻稱的地瓜干放在旁邊,聲音輕軟緩慢,「阿梔。」
阿梔瞭然,抬手給了齊保一巴掌。
「?!」齊保瞬間開始奮力掙扎。
她敢打他,真是活見久了,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打了臉,他娘都沒這麼打過他!
齊保氣死了,覺得這是對他的羞辱,奈何不管他怎麼扭動,人就跟只小雞仔一樣被兩個「家僕」牢牢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