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那份執念在,導致阿梔一直想要離開。
她來到這裡,身契對她來說就是自由的象徵,有了身契她就能離開。
可現在她有了身契,能離開齊府跟原書結局,從此天高海闊自在生活,她為何還不開心?
直到現在,直到小郡主的馬車駛出齊府,阿梔站在漫天飛舞的白雪中才想明白——
因為她在齊府中在朝慕身邊,一直都是自在的。
她隨性的做著自己,感受著來自於身邊人的溫度跟關心,像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個爭鬥的趁手工具。
如果宮中是薄冰,需要步履艱難小心翼翼,那朝慕身邊就是平地,她無需掩飾藏匿自己,因為朝慕會穩穩地幫她托著底。
阿梔雖不懂朝慕為何這麼做,但她沒感受到半分利用跟不懷好意,甚至日益沉浸其中……
阿梔將身契跟銀票都收起來,轉身回去。
路過庭院高台的時候,餘光隨意往上一撇,果真見到上面放著個小盤子,裡面盛著幫鳥類過冬的糧食。
阿梔回到自己跟翠翠的小屋,扒拉出她的錢匣子將身契和銀票放進去。
之前一千兩的銀票她收的戰戰兢兢,現在兩千兩的銀票她拿的心安理得!
自己這隻笨鳥都一頭栽進小甜糕的籮筐里了,還不許她多吃點「糧食」啊。
阿梔哼哼,她懷疑朝慕就是故意的!故意利用她心軟,出手大方給三千兩銀票讓她不捨得走。
這個……黑心肝的小甜糕!
被阿梔念叨的朝慕,這會兒正歪靠在馬車裡。
眼見著都快到辰府了,翠翠扭頭朝車廂里問,「郡主,請帖您帶上了嗎?」
待會兒好拿給門房看,這樣就能把馬車直接駕進辰府了。
朝慕抱著食盒呆呆地坐著,聞言搖頭,「沒有請帖。」
「沒有請帖?」翠翠愣住。
郡主不是說辰家小姐遞了帖子過來,她才要上門拜訪的嗎,怎麼會沒有請帖呢?
朝慕腦袋靠著車壁,垂下眼睫悶聲說,「就是沒有請帖。」
辰玥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上門做客都是說來就來,又怎麼能想得起來提前遞帖子請她去。這麼文鄒鄒的事情她可干不來,她只會派人來喊她。
翠翠茫然住了,那她們是直接去敲門嗎?
走辰玥小姐的路子是嗎?
馬車到辰府門口,翠翠真就下去敲門,朝慕坐在裡面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