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死後沒有去投胎,而是以風的形式漂浮空中。
她只記得她自裁之後,齊府下場悲慘。
做為勝利者的梁、楚兩家也沒什麼好結果。
她死後,未來六皇妃的位子便落到了梁佑芸身上。
朝弘濟從平民變回皇子後,在國公府跟楚家的幫助下,奪嫡之路一路順暢,他成為新皇的那一年,於臘月初八迎娶未來皇后梁佑芸。
梁佑芸進宮那日晚上,梁府眾人大醉,楚清秋遣走所有下人,自己縱火燒了國公府。
一場大火燒了兩天兩夜,梁國公一家連同楚清秋葬身火海。
梁佑芸知道此事後許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當晚拔下頭頂鳳簪插在胸口跟著自盡了。
失去皇后朝弘濟並沒覺得如何難過,他唯一可惜的是梁國公死了。
在扳倒齊府辰府跟除掉政敵和障礙的這條路上,梁國公可是個好手。至於女人,不過是爭鬥過程中趁手好用的傻棋子罷了。
梁佑芸是,楚清秋是,朝慕是,辰玥跟朝陽也是。
好在如今他皇位穩固,將來會有好用的新臣頂上來。
事情到這裡的時候,朝慕便覺得自己的魂體越來越淡了,她的五感也在慢慢消失。
是有一日一灰衣和尚經過,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同她招手,「福佳郡主,我就知你沒離開。」
他跟朝慕說,「許是天緣,有人從外而來影響了這裡的因果,你有一次重活的機會。」
「是誰?」朝慕那時問。
和尚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朝慕又問,「我要怎麼做?」
和尚笑,「隨緣就好,莫要強求。」
他對著朝慕揮手,道了聲「去吧」。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朝慕已經在進京的路上。
「阿梔。」
朝慕坐在辰府圈椅里,垂眸細細撫著懷裡的銀白色大氅,抿緊了唇。
阿梔便是那個外來的人,是給她帶來新生的變數。
「你又想阿梔了?」
辰玥挽好頭髮,雙手撐著膝蓋湊頭看朝慕,感嘆道:「哎呀,就沒見過你們這麼黏黏糊糊的主僕,分開一刻鐘就想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