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朝慕,小郡主靠著阿梔的肩膀睡得香甜,卷長濃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陰影,明顯累壞了。
翠翠心疼,便又小聲說,「要不然找人把郡主抱下來,咱們幫她把衣服脫了泡進浴桶里?」
這樣小郡主既能睡覺又能洗澡解乏,簡直兩全其美。
「???!!!」阿梔的表情從微微點頭到目露猶豫再到睜眼吃驚!
虧得翠翠不是大丫鬟,不然小郡主這個小趴菜能被她照顧成小醃菜。
她是怎麼敢趁主子睡著脫主子衣服的,還好小甜糕是個女子,這要是換成男子,那她跟翠翠不就成了妄圖爬床的丫鬟?豈不是被打一頓趕出府門。
阿梔瞪翠翠,翠翠一縮脖子,抿緊唇討好的笑笑。
她之前沒這個經驗,光想著讓小郡主好好睡覺了,好心差點辦了壞事。
阿梔想了下,翠翠說得也對,小郡主在馬車裡睡既不舒服又容易凍著,不如抱去暖閣里。
阿梔示意翠翠給她掌燈,自己一手摟著小郡主的後腰,讓人順勢靠在自己懷裡,一手從小郡主的腿彎處穿過。
她抱緊朝慕,彎腰從馬車裡出來。
翠翠雙手提著燈籠,看得目瞪口呆。
阿梔看著清清瘦瘦的,一把就將小郡主抱了起來!
阿梔力氣果然好大!她本來還想著讓陳成來呢。
陳成?呵。
阿梔斜了翠翠一眼,目光充滿輕蔑,陳成還不如她呢。
阿梔進宮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主子很刁蠻,心情不好就讓她宮裡所有丫鬟頭頂名貴花瓶在外面太陽底下站著,只要花瓶掉了就打板子,皮開肉綻都有可能。
後來她覺得光頂花瓶不好玩,又讓她們手臂展開,在手裡托玉碗。
一群丫鬟裡面,只有阿梔堅持到最後。那主子心情好,賞了她一塊金子,說要提拔她當宮裡的領事姑姑。可惜這話說完沒多久,她就因為陷害寵妃流產被打入冷宮。
阿梔除了擁有一塊金子外,還擁有了紮實的底盤跟雙臂力氣。尤其是原阿梔本來就做苦活出身,力氣並不比她小。
而且——
「郡主很輕。」阿梔低聲跟翠翠說。
朝慕不重,輕輕軟軟的靠在她懷裡,像只乖順的小貓。
這種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收緊手臂……
阿梔的手本來就很穩,現在抱著小郡主更穩,唯有胸口心臟跳動地好像有些快。
明明冬季穿的很厚,可她就是能依稀感覺到小甜糕的呼吸一下以下地噴灑在她胸口處。
酥酥麻麻的。
阿梔耳廓微熱,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