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年五十多歲了,頭髮鬢角花白,連鬍子都是花白的,雖一臉疲態可神色威嚴不容侵犯。
他明明想見朝慕,所以下朝後連黃袍都沒換就過來了。但他又不想見朝慕,所以便站在了屏風後面。
皇后懂他,輕聲說,「福佳的性子跟她母親不同,乖乖軟軟的跟只小貓咪似的,可見這些年在江南齊府生活沒費過半分心,而且她又帶著嬌氣拒絕了弘濟的鐲子,顯然是被嬌養寵愛長大的。」
小姑娘,心思脾氣都寫在臉上,雖嬌氣卻不蠻橫,說話柔柔軟軟的,是個討喜的性子。
「自然,這可是朕妹妹的獨女,齊府膽敢不好好養著。」
皇上手撐著椅子扶手坐下,看向另一邊的空椅子,那裡是朝慕剛才坐過的地方,他眼裡露出些許暖意,「是個讓人保護的乖孩子。」
跟她那慣會自作主張很有主意的母親不同。
「讓她回京總歸是好事,留在眼皮子底下,將來再嫁給弘濟,我們也就放心了。」皇后走到皇上身後,輕輕給皇上按摩肩膀。
聽她提到朝弘濟,皇上的臉色又冷下來。
「福佳跟弘濟的婚事是朕親口許的,福佳只不過是不在京中而已,弘濟便攀上了辰相的女兒?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皇后垂眸專注的給皇上按摩肩膀不搭這話。
皇上又問,「你當真著人去請了儷貴妃?」
皇后應,「自然,不過不巧,儷貴妃病了沒能過來。」
皇上微微眯上眼睛不再言語,他不開口皇后自然不多嘴說話,畢竟她要說的也都說完了。
儷貴妃慣會捧高踩低,朝慕跟辰玥比起來,儷貴妃自然更喜歡辰玥的家世。
如今朝慕回京對於儷貴妃來說是一件棘手的麻煩,像是擋在前進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再加上朝蘊長公主的事情在前,儷貴妃註定不會喜歡朝慕這個未來的兒媳。
所以今日不出面很正常,給別人臉色看嘛,是儷貴妃的慣用手段。
棲鳳殿裡的對話朝慕不知道,但她知道皇上就在屏風後面。
阿梔看朝慕,朝慕輕抿著唇,兩人都知道皇宮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默契地沒開口。
她倆被吳公公引著出宮,剛走出皇后的宮殿迎面就遇到儷貴妃身邊的姑姑。
「季姑姑。」
吳公公笑著朝她頷首。
季姑姑是個三十歲的婦人,是隨著儷貴妃陪嫁進宮的丫鬟,如今也熬成了姑姑。
季姑姑雙手捧著個錦盒站在朝慕的必經之路上,瞧見她過來屈膝福禮,「福佳郡主。」
朝慕停下,吳公公給她介紹,「這是儷貴妃宮裡的掌事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