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吳公公,阿梔撐傘跟在朝慕身後半步遠往府里走。
傘不算大,兩人拉開距離勢必有一個人會淋雪。
朝慕停下扭頭看阿梔,阿梔目露疑惑也跟著停下。
她手臂前伸,手穩穩地握著傘柄,整個傘都罩在朝慕頭上,沒讓她淋半片雪。
「阿梔,路滑,我想挽著你走。」朝慕目光從阿梔肩上移開,軟著聲音朝她伸手。
阿梔朝前看,從卯時到現在,路上積了兩指後的雪,雪蓬蓬鬆鬆並未化開跟結冰,其實走在上面不容易滑。
但她見小甜糕兩眼亮晶晶地朝她看過來,心一軟,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往前了半步跟小甜糕並肩站在了一起。
阿梔,「……」
怎麼回事,她的腿怎麼回事?!
朝慕手指從她臂彎里穿過,小臂挎著她的小臂,很是滿足,「這樣我既不會滑倒,阿梔也不會淋雪~」
阿梔收緊小臂,微微挑眉,「那奴婢謝謝郡主體恤了?」
朝慕輕輕哼,抖著尾巴臭屁極了,「不客氣~」
跟在兩人身後全程捧著錦盒淋雪的翠翠,「……」喵喵喵???TvT?
朝慕裙擺沾雪,她低頭看了眼,一手將裙擺拎了起來。
水青色的裙子在白雪裡飄動,裙擺如水波有陣陣漣漪,有股說不出的清幽素雅。
阿梔垂眸看,「郡主穿這個很好看。」
跟平時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這個裙子有什麼淵源,為什麼今日宮裡的貴人好像都在看她身上的裙子。
朝慕眉眼彎彎,輕聲跟阿梔說,「我娘親最喜歡這個顏色的裙子了,這是我祖母告訴我的。」
她道:「我今日故意穿這身裙子又表現出不同於我娘親的性格,就是要一些人想起她而心生愧疚,從而對我加倍補償。」
「阿梔呀,」朝慕慢慢悠悠的語氣,「人要學會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有時候人的愧疚心也是個趁手的工具。」
阿梔恍惚,她險些忘了小甜糕是黑芝麻餡的了!
都怪她平時甜甜的,太具有欺騙性。
阿梔見她今日當眾跟貴妃身邊的人撕破臉,心裡已經猜到她不喜歡貴妃,亦或是儷貴妃跟仙逝的大長公主朝蘊有什麼過往仇恨,這才讓小甜糕記在心裡,連帶著才要跟朝弘濟把婚約解了。
阿梔點頭,「怪不得您要跟朝弘濟解除婚約。」
朝慕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收緊小臂幾乎掛在阿梔身上,「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