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去哪兒了?」楚清秋坐在雅間里抿茶,聽見動靜抬眼看她,桌上手邊放著一隻錦盒,里面躺著一隻青玉鐲子。
青翠的玉,在大開的窗戶透進來的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猶如一身青綠衣服的楚清秋,身上帶著淡淡冷意。
以前梁佑芸從不畏懼楚清秋身上的疏離淡漠,如今卻是有些怕。兩人的關係終究產生裂縫,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見梁佑芸進去,阿秀也要隨著一同進屋。忍冬雙手拉住阿秀,「阿秀姐姐同我在外面站一會兒,我家小姐要給梁小姐試鐲子呢。」
阿秀被攔在外面,房門被忍冬關上。
自從試婚服一事之後,梁佑芸如非必要都躲著楚清秋走,左右梁楚兩家的婚事已經說成,楚清秋礙於楚家臉面也不會反悔,梁佑芸自然沒必要再來應付她。
「去小解了,」梁佑芸臉上帶笑,提著衣裙坐在楚清秋旁邊,「清秋要去外面問問嗎?」
楚清秋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只道:「我還以為阿芸不願意陪我試鐲子,半路走了呢。」
梁佑芸沒接,只是垂眸看著楚清秋遞過來的手,聲音溫柔,輕聲細語地說,「我倒是想著呢,卻又怕清秋一生氣告到我母親那裡。」
左右楚清秋已經看透了她,加上如今目的達成,梁佑芸不耐煩再裝下去。
梁佑芸雙手搭在腿面上,抬眸看楚清秋,「選好了嗎,選好我們便回去吧。年底府中事多,我抽不開身。」
「連喝杯茶的時間也沒有?」楚清秋修長白皙的右手始終端著茶盞,清冷的目光落在梁佑芸臉上,「阿芸莫不是想再替我試一次婚服?」
楚清秋眼裡帶出淺笑,連聲音都有了些不一樣的溫度,「府中繡娘說小衣上繡的是鴛鴦戲水,若是穿在阿芸身上……」
「楚清秋,」梁佑芸瞬間攥緊腿上衣服看向她,聲音壓抑著,「你是要嫁給我哥哥、當我嫂嫂的人。」
「哦?」楚清秋將手中茶盞往梁佑芸嘴邊遞了遞,聲音淡淡,「你以前只說我是嫁進梁府同你生活,我原先不懂,如今才明白你話里陷阱,步步都在誘我跳入。」
梁佑芸抿緊唇跟楚清秋對視,最後咬緊後槽牙,幾乎伸手從楚清秋手里奪過茶盞,當著她的面抿了一口,茶盞磕在桌面上,「滿意了?」
水漬浸濕梁佑芸的唇瓣,楚清秋淡淡笑著,抬手撫上樑佑芸的側臉。
梁佑芸本能想躲,楚清秋另只手卻拉住她的手腕摁在她腿面上,將人幾乎固定在繡墩上。
楚清秋拇指輕輕撫去梁佑芸唇邊的水痕,指腹同目光一起在她柔軟的下唇瓣上停留,「阿芸剛才出去到底是因為什麼?」
梁佑芸不語。
楚清秋抬眼看梁佑芸的眸子,在這雙自幼熟悉的眼睛裡四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排斥,楚清秋心髒微微發緊,濃密的眼睫垂下,嘴角牽出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