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起身福禮,緩慢抬起頭,眼中含淚神色堅定聲音清晰,「這婚約,我不要。」
皇后一怔,「慕兒你在說什麼?」
儷貴妃也是一楞,隨後臉上露出驚喜。過程已經這樣了,要是結果能如願也是好的。
朝慕走到正中間,站在朝弘濟旁邊,朝皇上行了個大禮,不卑不亢:
「朝慕進宮時便同皇上跟娘娘說過,不是單獨屬於我的,我不要。既然弘濟哥哥心里另有旁人又拿我當妹妹,我自然是不能嫁他。」
皇上沒急著給出答案,上身微微前壓,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而是先讓人把朝慕扶起來坐下。
皇后扯動嘴角笑了下,「小姑娘衝動不知道什麼才是最好的,莫要因為年少意氣錯過自己的姻緣。」
「姻緣,什麼姻緣?」朝陽看了半天戲開口了,「還沒成親呢心里就朝三暮四了,剛才皇嫂你也聽得清楚,他說什麼,他說拿我家慕慕當妹妹,難道日後你要朝慕嫁給朝弘濟以後當個不受丈夫喜愛的行屍走肉?」
「這事要是發生在您親生的公主身上,您也這麼勸您女兒嗎?」
朝陽挑唇一笑,笑意涼薄,「還是我家慕兒沒有生母護著,活該為了朝弘濟的臉面好看而委曲求全?」
皇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低聲喚了句,「朝陽。」
朝陽沒理她而是看向皇上,「皇兄,朝慕貴為福佳郡主,我皇姐您皇妹的唯一女兒,她沒有自己選擇婚事的權力嗎?」
皇上怔住了,渾濁年邁的目光緩慢挪到朝慕臉上。
朝慕乖巧溫順地端坐在那裡,水潤的杏眼清亮乾淨未染半分雜塵,說話時嘴角牽動梨渦若隱若現,像極了年幼時的朝蘊。
皇上遮掩在袖筒下的手都在抖,啞聲說,「有,自然是有的。」
「如今我大朝內和外安,已經不需要再讓我朝氏的女兒們委屈自己了。」
他此話一出,皇后就知道這事已定,再怎麼勸都沒用了。
朝慕垂著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只覺眼眶發熱鼻頭泛酸,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縱然他有萬般不好,心里有萬般怪他恨他,可此時他都像個長輩一般,溫聲緩慢開口:
「傳朕旨意,因六皇子德行不端!福佳郡主朝慕跟六皇子朝弘濟的口頭婚約取消。賜,福佳郡主郡主府邸一座,以示安撫。」
「日後,只要朝氏皇族還在一日,朝氏所有女兒都有自己選擇婚事的權力,嫁給何人何時出嫁,全由自己做主,旁人不得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