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深呼吸,覺得自己略微有些沉不住氣了,「老六已經參與朝政,他自小就是個聰明孩子,若是真被他做出點政績,可就不好辦了。」
看來,她該好好從朝弘濟的政事上下手了。
現在唯一慶幸的便是辰相態度不明,並未鬆口把女兒許給朝弘濟,這對於她跟其他皇子的母親來說,倒是件好事。
「走吧,去宮宴,」皇后收攏袖筒,說道:「今夜除夕,外頭還有天燈跟煙花呢,咱們不能在這逗留太久。」
宮女們應,「是。」
約莫亥時左右,長樂宮門口,由皇上為首點燃天燈放到天上,民間天燈才如繁星追月般星星點點升起,到此刻,宮宴才算結束。
國戚大臣們各自離宮回府。
「倒是聽說了一件稀奇事,」有人路上笑起來,「顧家那個小混帳喝多了摔路上了,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凍得不行,聽說還是朝下摔的。」
「朝下,那子孫袋……」旁人感慨咋舌,然後左右看,見沒有跟顧家交好的人,才敢點評,「也不見得是壞事。」
「對對對。」
「今夜事情也多,聽聞六皇子跟福佳郡主也解除了婚約。」
「這個倒是不稀奇,六皇子跟儷貴妃的意圖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可憐了小郡主,如今在皇城中倒也沒幾個人維護。」
「說到福佳郡主,你聽說大長公主的事情了嗎?」
「噓,少說些吧。」
大臣們抄袖離開,沒注意到旁邊有頂小轎輕悄悄跟著。
朝陽坐在軟轎里,垂著眼,「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這事?」
印青也納悶,「這消息像是在瞞著殿下。」
大長公主的事情連大臣都知道了,唯獨朝陽沒聽說,顯而易見有人在瞞她。
朝陽撩開帘子朝外看,看燈籠如星,看星被遮住,「去查。」
印青頷首,聲音嚴肅,「是。」
「慕慕回去了嗎?」朝陽說,「回頭讓人送些醒酒的東西過去,她跟玥玥拼酒,一口就睡。」
語氣甚是無奈。
印青也笑,聲音溫和,「是。」
此時,齊府馬車邊,朝慕低頭看腳凳,小臉皺起,語氣疑惑,「阿梔,它怎麼會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