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她還沒急色到那種程度!何況她本來就不急色!
朝慕見阿梔真不願意看,這才披著毛巾坐在桶里的矮凳上,一臉遺憾,「好叭~」
她一坐起來,水面瞬間從肩頭變成只到胸口,呼吸倒是沒那麼悶了。
「水涼嗎?」阿梔伸手摸了摸,見朝慕搖頭也就沒往裡面添熱水。
朝慕擁著毛巾靠著桶壁,仰著頭由阿梔給她卸掉珠釵鬆開髮髻洗頭發。
水瓢舀水慢慢澆進髮絲里,阿梔細長的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長髮,朝慕舒服地眯起眼睛,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昏昏欲睡了。
原本的緊張害羞被毛巾遮住,兩人間的氣氛也正常很多。
朝慕「唔」了一聲,「阿梔,我有件事情沒想明白。」
阿梔側眸看她。
朝慕納悶,「沒看見梁佑芸。」
阿梔瞬間瞭然,「沒在御花園看見梁家小姐?」
怪不得她要去御花園呢。
「嗯。」這是朝慕今晚唯一納悶疑惑的事情,那就是為何沒在御花園看見梁佑芸。
前世梁佑芸對她的設計是在梁府春日宴,這世時間雖有了變動,但人心的貪念不會變。
春日宴變成了宮宴,如果朝慕算的沒錯,那用來栽贓她的梁佑安應該也換成了別人。
讓她想想換成誰了呢,哦~那個喜歡梁佑芸的顧小公子。
晚上聽聞顧小公子醉酒摔倒趴在了地上,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梁佑芸的計劃才沒有成功?
不管如何,朝慕晚上試探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就是梁佑芸不過也是儷貴妃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儷貴妃許是許諾了梁佑芸什麼,這才誘她幫自己賣力。
朝慕手臂浮在桶面上,手指輕輕波動水面。
雖說能登上皇位的都不是純良之人,但朝弘濟並非一個有擔當有包容心的皇帝,從他用骯髒手段剷除忠臣污衊齊府就能看出來。
如果他當了皇上儷貴妃成了太后,前世齊辰兩家的結局依舊不能改寫,以這母子倆錙銖必較的性子,定會秋後算帳。
溫水沖洗頭皮,朝慕仰頭發呆,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兒。
她還是要引著姨母去查母親的事情,唯有這樣,儷貴妃母子才能沒有機會。
她想事情的時候十分專注,像極了黑芝麻餡兒的小甜糕。
乖順無害又甜軟的表皮裹著一肚子黑黑的小心思。
奈何這麵皮實在好看,讓人移不開視線。
阿梔看她,朝慕杏眼朦朧,濃密卷長的眼睫蝴蝶振翅般煽動,唇瓣微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