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撐著浴桶邊緣,俯身在朝慕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還請郡主原諒奴婢剛才的僭越。」
說完,又吻了下朝慕的鼻尖。
朝慕手指點著唇瓣,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輕快俏皮,語速卻一如既往緩慢清甜,「翠翠回來前,還允許你再僭越一次~」
058
梁國公府, 燈火通明。
書房裡,梁國公坐在書案後面,書案上擺著一個錦盒, 盒子裡裝著副女兒家的黃金頭面。
「儷貴妃賞你的。」梁國公看向梁佑芸。
梁佑芸跟梁佑安並肩站在右側,梁佑安本來喝了點酒, 回府後本來打算直奔小雀房裡睡覺,結果卻被叫了過來, 等看清父親陰沉的臉色之後,梁佑安的酒都嚇醒了一半。
他側眸小心翼翼地看梁佑芸,想問她怎麼回事又不敢開口, 怎麼好好的儷貴妃突然賞了她一副頭面, 這不都是嫁人的時候才送的物件嗎?
難道六皇子跟辰家結親不成, 直接看上他妹妹了?那這聘禮也太少了些。
梁佑芸垂著眼,搭在身前的雙手絞緊, 輕聲道:「女兒知錯了。」
儷貴妃這是敲打她今晚差事辦的不好, 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情況,那她就可以帶著這副頭面直接嫁人了,至於當六皇子妃那是想都別想。
「你向來聰慧, 今晚的事情也勢在必得, 怎麼會出現如此紕漏?」梁國公屈指點著桌面責問梁佑芸。
梁佑芸抿了下唇,她總不能跟父親說是未來嫂子拉著她在假山後面強吻, 這才壞了原本的計劃吧?
梁楚兩家還是要結親的, 為了哥哥的前途為了梁家重回朝堂中心, 也為了她自己攀上高處,楚家都是梁家不能失去的聯盟對象。
「女兒覺得福佳郡主對除夕宮宴早就有所準備, 否則也不會同辰玥演那麼一出『姐妹翻臉』的戲碼來迷惑貴妃跟我們,讓貴妃以為辰玥心裡有六皇子, 這才急著動手解除婚約,倉促之下的計劃難免不夠周全,這才出了紕漏。」
說不定辰玥跟六皇子碰見的戲碼都是朝慕的手筆,她也想解除婚約卻不想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這才讓辰玥配合她演了這麼一齣戲。
現在婚約解除了,她福佳郡主的名聲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甚至還得到了獨一無二的恩寵能以郡主身份在京城落得一座郡主府,要知道很多不受寵的公主都沒有自己單獨的府邸。
她憑什麼,就憑皇上心裡對大長公主的那點愧疚?
要梁佑芸說,這事辦的還是太急了。可她一個做事的,在儷貴妃面前插不上半句嘴。
見父親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梁佑芸繼續說,「顧小公子常年流連花叢酒量自然不用說,怎麼可能會醉酒絆倒磕暈過去,肯定是福佳郡主的手筆,說不定就是她讓人把顧小公子打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