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拉弓射箭到太學院任職博士,再到掌管戶部財權參政議政,哪一條像女子該做的?
不少朝臣今日還沒開印就齊齊上摺子要彈劾朝陽,讓她把權力交出來乖乖說親嫁人。
皇上一大早就發了通脾氣,見了幾個大臣,奏摺砸了一宮殿,手朝上指著問,「朝陽的騎射是先皇教的,怎麼著,現在還要先皇出來跟你們賠罪不是?」
「財政的問題當年是朝陽指出來的,朝蘊死後兵權收回,朕說把財權交給朝陽的時候你們一問一個不吱聲誰也不肯接這爛攤子,如今國泰民安你們就開始眼饞財權了?」
當時朝蘊的事情,這幾個老臣都知道,也都心存愧疚,當年才沒敢吭聲。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你們背後的人是朕的兒子,你們今日彈劾的人是朕的妹妹,朕這一家子的事情全抖落出去讓你們非議了?那朕這皇位乾脆讓你們坐行不行!」
一頓話罵下來,倒是把彈劾的聲音罵下去了。
也是因為皇上一早在御書房裡發怒,時辰耽誤了些,朝慕出宮就晚了點。
如今還沒正月十五,朝廷跟衙門都一樣暫時沒「開印」自然沒上朝,不然群臣在大殿上吵鬧起來,朝慕一個過去拜年的估計要拖到下午才出宮。
從宮裡離開後,馬車直奔餘慶樓而來停在旁邊,朝慕只坐在車裡也不提下去的事情。
阿梔陪坐在馬車中,見朝慕手指撩開車簾一角露出一點縫隙偷偷往外看,輕聲問,「郡主擔心朝陽長公主?」
朝陽往日也「不著調」但極少真宿醉酒樓,尤其是除夕夜睡在酒樓。
她這個樣子估計是昨夜便查到了大長公主朝蘊的事情。
「是有些擔心。」朝慕湊頭,大眼睛往外看,一眨不眨。
阿梔手搭在朝慕後背上,輕輕撫拍,溫聲勸,「要不下去看看呢?長公主就是再生氣也不會氣你。」
阿梔以為朝慕在擔心「利用朝陽」一事,怕朝陽長公主知道前因後果要生氣,氣朝慕明明知道實情卻不說。
朝慕緩慢眨巴眼睛回頭看阿梔,一臉猶豫,「可現在上去就沒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阿梔疑惑。
朝慕眉眼彎彎,眼底藏著狡黠,伸手攥著阿梔的手腕,將她一同拉過來,示意她朝窗外看。
小小窄窄的一條縫隙只能看到餘慶樓門口。
阿梔側眸看朝慕,用眼神詢問看什麼?
朝慕湊過去親了口阿梔的嘴角,聲音輕輕,「看辰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