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皺眉,「姑姑,話不能這麼說,這事跟梁國公沒有關係,他兒子梁佑安也純屬被這事牽連。」
尤其是好好的,提什麼梁國公。
朝陽只笑不語。
皇上到這個年紀了,最是多疑的時候,很多事情只要起個頭,其餘的他會自己猜想下去。
比如梁國公有沒有幫朝弘濟拉攏人脈,比如梁國公為何眾皇子中唯獨看好朝弘濟,還比如梁國公曾經跟儷貴妃有過一段。
朝弘濟長到今日,一直順風順水,哪裡會想到這些彎彎繞繞。
皇上的臉色剛才只能算得上生氣,是恨鐵不成鋼,如今臉色平靜下來眸色幽深,倒是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了。
皇上走回龍案後面,「三皇子,禁足半年,沒有詔令不得進宮。六皇子年少,比起在禮部歷練,朕覺得還是回太學院再多學兩年比較好。」
老三本就沒有公務在身,只能關起來讓他閉門反思。而本來在禮部任職的老六朝弘濟,直接被薅掉官職打回太學院。
像是從雲端掉到了泥潭,六皇子哪裡受得了這個打擊,人從御書房出去的時候昏昏沉沉心不在焉。
他還沒及冠,不過一心高氣傲的少年,誰知初入朝堂就被風暴波及,還沒做出成效就先被責罰了。
這讓他臉面跟心裡都接受不了。
憑什麼姑姑說什麼就是什麼,憑什麼老三犯的錯要怪在他頭上?他自幼跟梁佑安交好,替梁伯父說兩句話又怎麼了?
父皇為何變了,他以前不這樣的。
尤其是跟閉門思過比起來,六皇子還要出門見人,就算那些人對他不敢有半句非議,可六皇子依舊覺得丟臉跟難堪。
他是不是被父皇棄用了。
「不行,不能這樣,我不能一輩子都留在太學院,將來只當一個講課的博士。」六皇子咬咬牙,打算去見母親儷貴妃。
父皇現在只是氣頭上,只要他消了氣,他再做點什麼,總能回得去的,他要是什麼都不做,那才是完了。
三皇子跟六皇子出去後,朝陽也就離開了,御書房裡只剩皇上一人,疲憊地捏著眉心靠在椅背上。
大太監吳成海弓腰從外面進來,溫聲說,「皇上,齊將軍的摺子到了。」
皇上本來靠坐在龍椅椅背上,聞言微微坐直身子,「齊豪夫婦到京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