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芸垂下眼,沒回答這話,「讓我哥哥離開京城外放做官,是你跟你父親提的建議吧?」
梁佑芸側眸看楚清秋,輕柔一笑,「楚清秋,你贏了。」
兩人之前打的賭,短短几日便見了分曉。要不是心頭不服,梁佑芸怎麼會衝動到跟梁國公爭辯,若不是不甘心,她怎麼會如此不冷靜。
現在事實證明,楚清秋只是不屑這些事情,要是她真計較起來謀算人心,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梁佑芸淚從臉邊落下,眼底全是倔強跟不服氣,譏諷地看著楚清秋, 「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嗎?」
梁佑芸腳步微動轉過身,跟楚清秋面對面,「實話告訴你,從你十三歲起,同我沐浴時不敢看我的那一刻,我便已經發現你對我的感情。」
她掌根抹掉臉上的淚水,像是連同往常的虛假柔弱的面孔一併抹掉,露出本來面目。
自私利己。
梁佑芸抬手,指尖輕撫楚清秋臉龐,聲音溫溫柔柔,「往後幾年,我非但沒遠離你,反而更肆無忌憚跟你親近。我就喜歡看你遮掩你的情緒,就是利用你對我的喜歡達成我自己的目的。」
楚清秋不愛交際,但為了她卻願意出門。梁佑芸做不到的事情,可以借楚清秋的手去做,借楚家的勢力做。
她知道楚清秋喜歡她,可沒想到楚清秋這麼喜歡她。
要是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求著楚清秋嫁進梁府,而不是用自己做餌引-誘她答應這門婚事,以至於自己落了下風,變得這般被動。
梁佑芸指尖在楚清秋的臉頰上輕輕滑動,柔聲問,「清秋,想要我嗎?」
楚清秋呼吸發緊,眸光都沉下來不少。
她的細微變化讓梁佑芸很滿意。
梁佑芸一手被楚清秋攥著,一手貼在楚清秋的臉頰上,偏頭在她唇瓣前輕輕吐息,眼睫煽動落下,四片唇瓣若即若離,「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你認識的阿芸溫婉大氣知書達理,是國公府千金,是最懂你的閨中好友,」梁佑芸笑了,「而真實的梁佑芸在自己家裡不過是個物件。」
「她早慧敏感,卻不得不裝出溫柔的模樣去討得所有人的喜歡,因為只有這樣,她在父親眼裡才拿得出手,她娘在後院才不會受欺負。」
她像個漂亮的繡花枕頭,外表光鮮,內里全爛。
她在選擇用欺瞞引誘的方式,哄得楚清秋答應兩家婚事時,也曾在黑夜裡反覆輾轉,覺得這樣不堪的自己如果說實話,是不是真的能換來楚清秋為她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