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只是笑。
齊家也不是那種苛責奴婢的府邸,要不然當年齊府也不會那麼放心的交給齊石磊。
「宮裡是怎麼回事, 快細細說說。」齊夫人坐著, 抬頭看丈夫。
齊將軍道:「今日大長公主朝蘊誕辰, 皇上同以往一樣去她生前住的澤長宮緬懷,在宮裡意外撞見一個宮女在給大長公主燒紙, 邊燒紙邊說別怪我。」
「皇上覺得奇怪, 便示意左右莫要聲張弄出動靜,自己往前兩步駐足聽聽。」
「這一聽便聽到當年的算計,」齊將軍說到這兒看了看朝慕, 聲音都輕很多, 「這些本就勾起皇上的愧疚,誰知宮女說到最後, 說出儷貴妃在大長公主死前派人去見了她, 故意把真相告訴大長公主, 讓她含恨而亡。」
「而這個宮女,便是當年去大長公主的隨從裡面的其中一個。」
「說是她當年年紀小, 嬤嬤藉口帶她出宮採買然後去見了大長公主,後來嬤嬤去世, 儷貴妃許是忘了她,便留到今日。」
齊夫人頓了頓,柔聲道:「是皇后的手筆?」
她看向朝慕,朝慕點頭,「也是姨母的意思。」
那齊家心裡就有數了,齊將軍扶著椅子扶手坐下,繼續道:「皇上聽完當場吐血昏厥,醒來便叫我文武重臣進了宮。」
齊豪跟辰相自然在進宮的名單里。
「太醫當時就在床前診治,說皇上吐血不是第一回了,之前強行忍下強撐著已經傷身,現在身體虧空,實在需要好好休養,不宜再勞心傷神。」
「皇上之所以把我們叫過去,就是怕有個萬一,同時因他病重,暫令長公主朝陽替他監管朝政。」
齊將軍是如何知道的這麼詳細的呢,自然是辰相悄悄跟他說的。
皇上醒後就讓人去查這個宮女跟這件事情,查到最後查到儷貴妃頭上。
當年她為了剷除後患的確幹了這事,而這個宮女為何這麼巧趕在他之前去澤長宮祭奠,則是因為暗中受了皇后示意。
一件事情,牽扯出後宮兩個娘娘,一個皇后一個貴妃,皇上氣到又吐了一次血,讓人把兩人都叫了過來。
儷貴妃本來還想裝無辜,皇上強撐著身體坐在床邊,抬手招她到跟前來。
儷貴妃委委屈屈嬌嬌弱弱的過來,還沒來得及撒嬌示弱,裹著風的巴掌就抽在她臉上,將她抽倒在地,臉當時就腫了,嘴角都是血。
皇上抖著手指罵她,「你個毒婦!你讓阿蘊怎麼看我,你讓阿蘊生前怎麼看我!」
哪怕這事是真的,是他做的,但他還企圖扯塊遮羞布,將事情推到儷貴妃頭上,自欺欺人的想著,這樣阿蘊雖氣他怨他,但不會絕望到恨他,他們還是兄妹。
如今皇上才懂,阿蘊為何死前不願見他,為何不願進皇陵,全拜儷貴妃所賜!
「我都……我都沒看見我那妹妹最後一面。」皇上手都是抖的,攥皺胸口衣服,聲音哽咽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