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玥的眼淚這才啪嗒啪嗒掉在面前草地上,攥著弓的手都在發抖,不敢扭頭看身邊的朝陽,只哽咽出聲,「我沒聽話,這才害你受傷,我已經不乖了。」
「這事沒提前告訴你,也是我的不對,不能全怪你衝動不聽話。」
朝陽聲音依舊如常,如果不是她額頭全是細汗,真以為她感覺不到手臂的疼痛似的,「而且剛才我本來能帶你穩穩地躲開那一箭,是我有了私心,刻意轉身,讓箭划過我手臂。」
辰玥聽的一愣,真信了,這才扭頭看朝陽,「為什麼啊?」
「因為只有我受傷,事情才能變得更嚴重,我傷得越重越好。」朝陽這話剛說完,辰玥就捂住她的嘴。
「你不能受傷,」辰玥眼睛比兔子眼睛還紅,嗓音帶著哭腔,重複著,「你不能受傷。」
朝陽眼睛一彎,親了下她的掌心,逗得辰玥臉一紅收回手。
在辰玥扭頭時,朝陽咬唇忍下手臂上的疼,不敢讓辰玥看出異樣,怕她的小狗太自責。
虧得辰玥一箭,射傷了朝弘濟。
他一傷,加上齊豪的援兵到了,長隨只得撤退。
他一邊讓殺手往前抵擋住齊豪的援兵,一邊扶著朝弘濟往來處走,「殿下快走,我們中計了。」
他們以為他們是捕蟬的螳螂,誰知那蟬搖身一變,竟成了黃雀!
現在只有想辦法先撤回去。
朝弘濟以為目前的結局已經壞到不能更壞了,誰知道他從小山林出來了,迎面遇上了行宮來的救兵。
皇上親自帶人到了。
朝弘濟在看見皇上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間,對上對方的冰冷的眼神,渾身血液瞬間都涼透了,當場跪在地上,「父,父皇。」
不同於山林里有樹葉遮擋,他們出來才發現外頭的雨已經下大了,天色陰沉如鉛,濃厚的雲層里閃過光亮,雷聲轟然,大雨瓢潑。
皇上抬頭看眼前山林,又看地上的朝弘濟,只輕聲問,「阿陽呢,慕兒呢,她們人如何?」
「弘濟,」皇上緩步過來,蒼老的如同九十歲的老人了,靴子一步一步淌著地上的積水,他艱難地站在朝弘濟面前,彎腰啞聲問,「你姑姑呢,還有你表妹如何?只要她們沒事,我就不殺你。」
吳成海給皇上撐著傘,「殿下您快說吧,皇上看見煙花的那一刻,就讓人進宮去請儷妃娘娘過來了。」
「父皇,這事跟我和母妃無關,是齊豪謀反,要殺我跟姑姑啊。」朝弘濟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皇上笑了,「朕信嗎?你覺得這話,朕信嗎?」
朝弘濟這才抬頭看他,愣怔片刻,慢慢低下腦袋,臉色逐漸灰敗,聲音低低,「您只信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