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猙獰的傷口讓雲起不敢去看,她低下頭,發現地板上不知道為什麼湧現了越來越多的血液,仿佛要將這個房間淹沒。
“這處是我剛剛結婚的那晚,您打的,這處是……”林晨指著自己的傷口,一句一句的說著它們的來歷。
“那不是我。”雲起喃喃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一句又一句,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說服自己,只要將她和這個身體原先的那個主人分開,林晨就不會離開。
“那也沒關係。”omega把衣服重新穿好,“小時候的姐姐來找我了,我得走了。”
雲起伸手去抓,卻怎麼都抓不到,腳下是像小湖泊一樣的血液,阻擋著她的前進,就像是主人的怨恨一樣,每一次被打,都在這個房間中留下了一絲怨恨,最後匯聚成汪洋大海,阻隔兇手和它的主人。
‘林晨’的身影越來越遠,腳步聲也逐漸聽不見了。
雲起覺得胸口越來越悶,仿佛有什麼壓在上面,然後她就醒了。
“咕咕?”小雪鴞疑惑的看著雲起,不知道她剛剛為什麼一直在亂叫,還把它吵醒了。
圓滾滾的大胖鷹壓在胸口,難怪她會做噩夢。
現在這傻鳥,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上,還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是她打擾到它的睡眠了。
“咕咕!”
雲起抓住這個睡在自己身上的白糰子一頓揉搓,把小雪鴞的羽毛都揉亂了,才舒心的嘆了一口氣。
而小雪鴞,從一開始的劇烈掙扎,到最後的認命,任由雲起把自己揉成一隻炸毛鷹。
窗簾被嚴嚴實實的拉上了,所以房間內顯得很暗沉,也很適合睡覺,應該是林晨走之前拉的。
雲起把暈暈乎乎的小雪鴞放下後,就下床把窗簾拉開了。
炙熱的陽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照射久了還有點點刺痛感,把夢中的陰鬱都趕走了。
雲起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想我了?”這是林晨少數的接到雲起打過來的電話,大兔子可開心了。
omega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帶著獨特的綿軟感,和夢中那道冷漠的聲線不一樣。
“小雪是怎麼回事?”雲起聽著大兔子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用小雪鴞當藉口。
號碼剛撥出去的時候,她就後悔了,但是omega接的太快了,讓她沒有後悔的機會。好在今天小雪鴞來了,讓她有了一個理由。
“它今天在門外咕咕咕的叫著,我怕吵醒你,就讓它進來了。”林晨早上就是被小雪鴞吵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