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澤從椅子上站起來,穿上校服,又拿出一個標牌別在自己胸前,然後大步流星地朝著葉池走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厲行澤,葉池的第一本能就是逃跑。他直覺,以厲行澤此時此刻的臉色,以及他那陰險心機的性格,他就算是道歉也沒用。
當機立斷,葉池扔下筆站起來就想跑。
但是,他還是遲了一步,厲行澤長臂一伸,直接拎住他的衣領。
兩個人之間的巨大衝突,立即引起班級同學圍觀,周圍的人都紛紛吸氣,校草和校霸都不是省油燈,兩個人這是要打起來了?
吃瓜群眾緊張又興奮,有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在校內論壇實時轉播現場情況了。
葉池:「……有話好好說。」
厲行澤一本正經道:「同學你好,我是這周校學生會紀律檢查委員,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剃光頭,影響校容校貌。而且你這不僅是光頭,還有這九個點,你這是宣傳封建迷信。」
「……宗教信仰自由。」葉池掙扎著解釋。
「哦,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要解釋嗎?」厲行澤似笑非笑,在吃瓜觀眾的眼裡看起來是又帥又酷又man又負責,但是在葉池的眼裡,這就是催命小鬼。厲行澤就是那種平時裝的人五人六的,實際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
「咳咳,這位施主,請先松一下手。」葉池清咳了兩聲,把厲行澤的手從他衣領拿開,轉過身和厲行澤面對面,一臉嚴肅回答,「事情是這樣的,昨晚夜黑風高,我在回家途中得到一名高僧指點。高僧說我有血光之災,想要避開就只能看破紅塵遁入空門。於是,我昨晚就隨著高僧遁入空門了,阿彌陀佛。」
「血光之災?或許那位高僧算的比較准。」厲行澤顯然不信。
葉池頓時蔫了,他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說實話有些丟人。
厲行澤挑眉,等著他回答。
葉池忽然上前一步,厲行澤只覺得耳邊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一個好聽的聲音軟軟地說:「我昨晚給你付完房費,兜里只剩十塊錢,理髮店老闆說十塊錢不夠把頭染回黑色,就出主意全給剃了。」
厲行澤:「……」
葉池趁熱打鐵,故意裝可憐小聲哀求:「小哥哥,昨晚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
厲行澤瞬間感覺驚悚,整個人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小哥哥是什麼鬼?說好的校霸葉池呢?說好的倔驢一個呢?他都想放學後套葉池麻袋了,怎麼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道歉了?
葉池的想法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為了保住小命屈服一下沒什麼關係,反正現在刷厲行澤的好感度來不及了,但是至少不能繼續刷厭惡值。
厲行澤頓了頓,鎮定道:「……你這頭不合格,影響校容校貌,中午放學去校學生會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