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澤不緊不慢地把嘴裡的那口冰激凌咽下去,看向葉池,抬了抬眼梢,反問他:「你又不是沒吃過我口水,還吃的津津有味,怎麼就不能繼續吃冰激凌了?」
想起自己曾經如狼似虎地把厲行澤按在牆上強吻,葉池瞬間臉紅,咬牙切齒道:「……這、這能一樣嗎?」
厲行澤不以為意,挑了挑眉:「怎麼不一樣?」
葉池內心咆哮:這怎麼能一樣?
厲行澤卻一邊吃著自己手裡的抹茶味冰激凌,一邊緊盯著葉池,大有「你敢不吃試試」的意思。
頂著厲行澤壓迫的眼神,葉池閉著眼睛,兩三口就把手裡的冰激凌吃完了。
他心裡想,就當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厲行澤慢悠悠地吃著手裡的冰激凌,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並不滿足。他不想吃抹茶味的冰激凌,可是即使吃到草莓味的冰激凌他也沒覺得滿足,好像他想要的並不是吃一口草莓味的冰激凌,而是想吃別的。
帶著鬱悶的心情,厲行澤終於把手裡的冰激凌吃光。葉池懷疑厲行澤再慢悠悠地不吃光,冰激凌都要化光了。他還從沒見過,吃個冰激凌都要這麼大爺吃法的人,厲行澤真是讓他長見識。
到了午飯時間,展覽會賣盒飯推著小推車過來賣飯,這是展銷會內解決午飯的途徑之一,葉池也不知道厲行澤會不會在這裡吃,買盒飯時還是額外買了一份帶給厲行澤。
厲行澤坐在攤位遮陽棚里袋裝化肥上,皺著眉接過葉池遞過來的盒飯。葉池拎著小板凳,坐在旁邊,打開飯盒,拿著筷子開始扒拉飯。他忙活了一上午,餓得不行。
厲行澤嫌棄地盯著自己餐盒裡的幾片肥肉和幾片菜葉,再看葉池吃得兩腮幫鼓鼓囊囊的,終於鼓起勇氣嘗了一口,瞬間,眉頭皺得更緊了,滿臉的委屈——他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食物!
看著厲行澤那彆扭嫌棄又委屈的表情,葉池也奇怪,這大少爺是哪根筋沒搭對,好好的周末休息日,空調冷氣不吹、美味佳肴不吃,偏偏跑到展銷會這裡來受罪?
他從小板凳上站起來,伸手拍了拍厲行澤的肩膀,說:「不愛吃就別吃了,你連礦泉水都要挑牌子喝,這飯你吃不慣。時間還早,你趕快回去吃午飯吧,再回家洗個澡睡一覺,好好休息。」
「……你什麼時候結束?」厲行澤的確不喜歡這裡。
塑料遮陽棚里又曬又悶,廉價塑料被太陽曬過後散發著氣味更是難聞,還有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是摞起來的一袋袋化肥,化肥也在大熱天裡散發著詭異的味道,聞起來令人十分不舒服。
「等展覽會結束,至少要六七點。」葉池估計了一下時間,「老闆很大方,給的日工資很多,還有額外提成,要不是昨天上學,我昨天就過來!」
葉池怎麼想怎麼覺得後悔,昨天就應該逃學一天,反正他就算不上課也不影響成績,簡直錯過了發財的大機會。
厲行澤又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心裡不悅,沒再說話,叼著筷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