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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自己坐在跨江大橋的圍欄上,雙腳懸空在外,一手扶著圍欄,一手在拿著手機打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一直只有彩鈴聲,沒人接聽。他不死心,一遍遍地撥打,心裡卻焦急:「你怎麼不接我電話?你接一次我電話好不好?就一次,我求你了,就一次……」

他一邊呢喃一邊哭,跨江大橋上吹過的冷風,帶著冰冷的水氣,令他渾身發抖。不遠處停著一輛車,是他開過來的,車鑰匙是楊怡樂塞給他的。

他抱著一直沒接通的電話,哽咽著說:「厲行澤,你記不記得,跨江大橋,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嗚嗚,我知道的,你不會記得的,你也不會接我電話的,一次都不會接的……」

夢裡,他不受控制的難受,嘴上雖然說著厲行澤不會接他電話,但是心裡卻似乎是不想放棄,一直倔強著,一遍遍、不停撥通厲行澤的電話。

……

夢是雜亂的,也沒什麼邏輯。

場景一轉,葉池手裡的手機就已經沒了,被眼前的人扔進了跨江大橋下的江水裡。

「你以為他會接你電話?」聽不清楚是誰的聲音,但是嘲諷的意味格外明顯,「他不會接你電話的。」

葉池看不清眼前的人,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忽然笑了:「是啊,他不會接我電話,但是也不會接你電話,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已經走投無路了!」對面的人明顯是被葉池的話激怒了。

葉池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夢裡的葉池攻擊性卻很強:「我有說錯嗎?踩中你的痛處了嗎?」

「葉池,你怎麼不去死?」看不清面容的那個人憤怒吼道。

葉池坐在跨江大橋的圍欄上,晃悠著雙腿,一副輕鬆自在:「沒聽說過嗎?禍害遺千年!我是禍害,你沒死之前,我才不會死呢!」

「葉池,你就應該從這裡跳下去!」對面的人再次憤怒。

葉池搖頭:「我葉池這一輩子,從一開始到現在,雖然活得坎坷不如意,但是沒什麼過不去的,我為什麼要死?你這種天打雷劈的壞人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死在你之前,讓你看笑話?」

「葉池,你……!」那人滿是憤怒,忽然衝到葉池面前,一抬手,直接一推。

葉池原本是坐在跨江大橋的圍欄上的,本來重心就不穩,被來人用力一推,整個人猝不及防,瞬間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接從圍欄上掉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他淹沒,他聽不到四周的聲音,也看不到四周的一切,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下沉。

他要死了,要被淹死了。

那一瞬間,他沒覺得害怕,只是覺得遺憾,如果厲行澤能接一下他的電話,該多好啊!

至少,他想對厲行澤說一句:「我不討厭你,我從第一次見你時,就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那一天,在他的人生灰暗眾多天中的某一天,這個某一天連一個特點都沒有,他身上甚至還穿著省實驗的校服。他閒著無聊,爬上了跨江大橋,仰頭向天,張開雙臂,感受著裹挾著涼涼江水濕意的微風。

猝不及防一回頭,他就看到自己身後不遠處,站著穿著同一款校服的一名男生。

那一刻,仿佛藍天白雲,碧水波濤,一瞬間都失去了色彩。

葉池對那個男生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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