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叫沈秋萍,鵝蛋一樣的臉盤子,雖然經歷過風霜,但是不難瞧出五官秀麗的緊,她把秋秋拽到懷裡,索性把浸了井水的毛巾,給秋秋的臉和脖子仔細都擦了一遍。
莊稼戶打的水井,都是十幾米深的,下面的井水,哪怕是到了最熱的天氣,仍然是冰涼涼的。
葉秋秋本來熱的有些心慌,被這涼絲絲的井水一擦,心裡的那股子慌勁兒也消散了不少。
只是沈秋萍還沒來得及放毛巾到盆子裡面去,廚房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三弟妹,你這盆子用完了沒,我家東寶也要擦的,別你一個人擦完了,我們大伙兒都熱的干看著!」
說話的是葉家二房媳婦王桂芝,她口中的東寶,是她的小兒子,寶貝的不像話。
這會大中午的天氣,大家都熱的心慌,家裡就一個木盆子,要給孩子擦身子,也是輪這番用的。
大房的三個兒子去麥田裡面幹活了,自然用不上。
二房、四房的小傢伙們已經擦完了。
沈秋萍這才打了水是準備給小兒子葉東東擦身子涼快的,倒是不成想閨女剛從外面回來,她順手就先給閨女擦了擦,這不,時間就給耽擱了。
廚房的王桂芝就開始催促起來,見沈秋萍不說話,她繼續爆竹一樣,噼里啪啦,「你要給東東擦就算了,畢竟是老葉家帶把的,將來是要給葉家光耀門楣,傳宗接代的,秋秋一個丫頭片子,你至於這麼放心上嗎??」
兒子都不管了,就在門口給閨女擦臉。
怕是豬油蒙了心!!!
在葉秋秋的記憶裡面,二伯娘王桂芝的嘴巴跟刀子一樣,見誰都恨不得刺兩句,尤其是自己是個丫頭片子,在葉家卻是被個個寶貝著,更是她的眼中釘,心中刺。
沈秋萍摸了摸秋秋的臉,張口溫溫柔柔的懟了回去,「二嫂,你家東寶不是前不久已經擦過了嗎?這身上長了虱子也長不了這麼快的!」
頓了頓,提起已經下地的葉東來,「東來也是你兒子,你也多少疼著點,你要是給東來擦身子,我二話不說就給你,但是給東寶擦過了,自然要讓出來的!」
王桂芝生了倆兒子,大兒子葉東來,二兒子葉東寶,葉家的人都知道,王桂芝偏心小兒子,對待大兒子不管不問的,不僅如此,對待大兒子還厭惡的緊。
這下,沈秋萍提起葉東來,就相當於戳了王桂芝的肺管子。
王桂芝氣的在廚房內直哼哼,恨不得把碗給摔了,又不敢大聲張揚,怕把隔壁耳房睡著的老太太給吵醒了,她敢鬧騰,老太太太當場就敢把她給趕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