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花一想,也是這個理兒,她本就是爽利的性子,自然就拋開了去,「下午我們都要去地裡面搶收,約摸著也就這幾天就結束了,你就帶著東東在家,別出門,外面熱的不像話!」
哪怕是秋秋在家閒著,趙翠花也是捨不得秋秋幹活的,更不會吩咐她去山上掐野菜回來餵雞。
在她看來,家裡那麼多勞動力,每天放工的時候,隨便彎腰掐一把,都給家裡面養的兩隻老母雞吃不完了。
至於人,家裡糧食雖然不多,但是只要勤快一些,自留地裡面菜一茬接著一茬,基本是能管飽的。
秋秋笑著應了一聲,等晌午休息好了以後,就把廚房鍋裡面晾著的涼開水滴了幾滴靈液進去,盛了滿滿的一軍用水壺出來。
她晃了晃,歪著頭想了想,這一壺水可不夠地裡面那麼多人喝的,她又把搪瓷缸給找了出來,裝了滿滿的一缸的,把軍用水壺跨在了東東身上。
東東高興的不像話,小孩兒最喜歡綠色的軍用水壺了,讓他來看,垮著水壺,別提有多威風了。
葉家的這個軍用水壺還是葉立功從部隊寄回來的,擱在家裡,只有平時要出門的時候,才會捨得用,一般情況下,都稀罕的裝了起來。
秋秋手裡端著滿滿的一搪瓷缸的涼開水,東東身上垮著一個斜斜的軍用水壺,姐弟兩人齊齊的往地裡面去。
一路上,基本都能看到堆在田埂兩側的麥子,金黃色的麥子鋪了一片又一片,地裡面的人們一聲高過一聲,臉上卻是紅光滿面的帶著喜慶,秋秋也有些受到了感染,勞動人民最光榮,這並不是一句空話。
「秋秋,來送水呀?」
問話的是菊丫嬸,她和沈秋萍的關係好,兩人也站在一塊,頭上的汗珠子滾落,但是臉上卻是高興的,今年是豐收年呀!
瞧著他們這段時間割麥子都有點的,麥穗長的好,沉甸甸的,再加上老天爺也給面子,這麼多天都沒下雨,瞧著這麥穗打出來的粉子,質量也比往年高。
秋秋點了點頭,直接把東東身上的軍用綠皮水壺給取掉了,遞給了沈秋萍,「媽,你先喝點涼開水,緩一緩!」
沈秋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有些心疼,「不是讓你在家等著嘛,出來做什麼,外面實在熱不說,這麥穗擱在你腿上,回去又是火辣辣的一片!」
秋秋被葉家養的嬌,以往來一趟麥子地,回去以後,那露在外面的小腿就會被麥子穗給扎的紅彤彤的。
不止如此,跟過敏一樣,還癢的很,沈秋萍每次笑話秋秋,是個天生的富貴命,受不得苦,所以在麥田裡面哪怕是在忙,她都沒想過要讓秋秋過來幫忙的。
秋秋彎了彎眼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我穿的是長褲子,不礙事!」說完,眨了眨眼睛,軟聲問道,「媽,這水好喝不?」
